第200章 籠中鳥 所以，你知道那些人是誰麼？……
杏花？
許梓棠聽到“杏花”二字, 眼皮不由一跳。慕廣知道杏花的名字並不奇怪，怪就怪在他此刻突然喊了她。
許梓棠面色有些僵硬地轉身向其餘宮殿下人站立的方向看去，只見一眾人影窸窸窣窣分開，杏花怯怯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陸大人……我——我在。”
“我聽聞你是許小姐的貼身宮女, 房嬤嬤曾有意針對許小姐, 既是如此, 那日學堂發生的事應該是你和她記得最是清楚。”慕廣道, “既然如此，我便問你, 那日房嬤嬤在現場，有無說出關於先皇后的話？”
許梓棠莫名其妙, 不知慕廣為何偏偏要問杏花。偏生聽他又是一副平心靜氣的語調。齊木裡等人抓著房嬤嬤虎視眈眈, 如今在場氣氛, 好似只要杏花回以肯定的回答, 房嬤嬤就要被定罪。
見此情景, 杏花結結巴巴，她看了房嬤嬤一眼, 好似愣住了：“這，陸大人……奴婢雖跟在公主身邊, 但當日學堂形勢, 奴婢並非親歷, 怕是——”
“你只需告訴我, 是或不是？”慕廣突然打斷了她。
他依舊是心平氣和的模樣，但是隨著這句話說出來，空氣中的某種東西卻似乎變了。一時之間，杏花睜大眼睛，她先是陷入沉默, 似乎顯得非常害怕，半晌後，她深吸了一口氣，突然作出要開口回答的樣子。
可就在這時，另一個更為尖銳、更為瘋狂的聲音打斷了她——
房嬤嬤明明已是個年過六旬的老嫗，可卻不知怎的，在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氣！她寬大的身軀猛地要嚮慕廣的方向衝去，又被人中途按回了地上。
許梓棠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整個人被嚇了一跳。
“好，好呀——”只見房嬤嬤再抬起頭，雙眼已是血紅，整張臉都好似變了副樣子，“區區一個無名官僚，僅憑寥寥幾處疑點便要給人定罪，老身在公主身邊服侍多年，今夜——我——我即便是撞死！也受不得這種屈辱！”
她說完這話，又是一陣撲騰掙扎，猛地想要掙開束縛，一邊瘋狂向著大殿的一角撲去。看她那副瘋癲樣，像是真的準備狠狠撞到牆上去。所有的宮女下人們全都害怕地退開，看著齊木裡帶著幾名下下屬，反覆不斷將那老嫗壓回到地上。
“嬤嬤放心，我們如今還尚未給你定罪，”慕廣說道，“如若您有心證明自己的清白，大可配合我們，接受我等和陛下的審問和搜查——”
“你閉嘴！”房嬤嬤大叫。
她聲音突然變得很尖，面色也顯出了不正常的紅，嘴唇顯出一片青紫。
慕廣的臉色微微一變，“她要服毒！快阻止她！”
然而，這聲提醒已經太晚了，齊木裡和幾名下屬拉著她，下一秒便感到自己手下的人身子一沉，整個人倒了下去。
“啊！死人了！”宮殿內的站著的宮女們在片刻的怔愣後意識到又有人死了，抑制不住地驚叫起來，“又有人死了！”
“都別做聲！”
齊木裡猛地轉過身，面色鐵青，人群微微安靜了片刻，可許梓棠卻明白，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沒用了。房嬤嬤一死，就是沒了人證，剛剛推理出的一切恐怕又需從頭開始。
“哎，罷了。”慕廣站在房嬤嬤的屍體前，輕聲嘆了口氣，“齊木裡，你送宮女們離開吧。”
“是。”齊木裡點頭道。
不多久，宮女和下人們陸續離開了。許梓棠站在宮殿的一角，蹙著眉頭，特意多看了幾眼杏花的方向。只見杏花老老實實跟在幾位小太監的身後，微微縮著脖子，似乎是尚未從方才的動亂回過神，顯得有些魂不守舍。一直到杏花的身影消失在如玉宮的正門，許梓棠的目光才從她身上移開。
“許姑娘，”待所有人離開後，慕廣輕咳一聲道，“我遣人送你回去吧。”
“慕廣，你到底想做什麼？”許梓棠並未回答慕廣的話，而是轉過身，咄咄逼人地看著他，“你們懷疑房嬤嬤，為何不暗中調查？幹嘛非得把那麼多宮女們叫到如玉宮來，大張旗鼓地當面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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