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王先生，今年五十二歲。”
主持人介紹道：“王先生的主要痛苦在於反覆發作的劇烈右上腹疼痛，並向右肩背部放射。這種疼痛常在進食油膩食物或夜間發作，痛起來如刀絞、如錐刺，難以忍受。西醫檢查確診為‘膽石症’，膽囊多髮結石並慢性膽囊炎，建議手術切除膽囊。但王先生因個人原因，對手術非常牴觸，希望能尋求中醫的保守治療方法。”
病例資料分發下來。
B超報告清晰顯示：膽囊增大，壁增厚毛糙，膽囊內可見多個強回聲光團，最大直徑約1.5c後方伴聲影。
血常規提示輕度炎症，白細胞稍高。
看到是膽石症，趙海林和孫明德暗暗鬆了口氣。
這個病雖然也痛苦，但相比前三個病例，尤其是那個“陰陽交”，就顯得“常規”多了。
終於輪到自己有發揮的餘地了，幾個人好像有點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體。
“膽石症，脅痛，這是肝膽系統的常見病。”
趙海林還沒給患者診脈，就率先開口，帶著恢復的自信：“中醫認為多與肝膽氣滯、溼熱內蘊有關，患者面色晦黃，舌苔想必黃膩，脈象為弦滑或弦數，當以疏肝利膽、清熱利溼、通腑排石為法。大柴胡湯、茵陳蒿湯、膽道排石湯等方劑加減，都是常用之選。”
孫明德點頭附和：“趙主任所言極是，此病雖痛甚，但病機相對清晰。關鍵在疏通氣機，清利溼熱。若結石不大，中醫排石確有一定效果，可配合針灸、耳穴壓豆等法增強療效。”
沈秋雲和何慧敏也微微點頭，膽石症在中醫內科確實屬於比較有治療經驗的病種。
主持人看向陳陽：“陳醫生，您的看法呢？”
陳陽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示意王先生坐下，仔細詢問：“王先生，除了剛才說的劇烈右上腹痛，發作時還有什麼具體感覺？”
“比如，是脹痛為主，還是刺痛為主？”
“怕不怕按壓？疼痛發作時，會不會覺得口苦、口乾？大便情況怎麼樣？平時情緒如何？”
王先生皺著眉，仔細回憶描述：“痛起來…主要是那種擰著、絞著的痛，像有東西在裡面鑽、頂！脹的感覺也有，但最難受的是那種鑽頂的絞痛！按著…按著會更痛！發作的時候，嘴裡又幹又苦，像吃了黃連！”“
“大便…平時就不太順暢，有點幹，發作的時候更拉不出來。情緒…唉，被這病折磨的，哪能好得了？動不動就想發火。”
陳陽點點頭，開始診脈，他的手指在王先生右腕的關部停留了較長時間，細細體察。
脈象沉弦而澀，如同繃緊的琴絃按在沙礫之上，流動不暢！ 再看舌象：舌質暗紅，舌苔薄白，但舌下絡脈明顯青紫怒張、迂曲！
“嗯？”陳陽的眉頭微微蹙起，這脈象和舌象，與趙海林、孫明德預判的“溼熱內蘊、苔黃膩、脈弦滑”有所不同！
“陳醫生，有何發現？”沈秋雲注意到陳陽的神色變化。
陳陽收回手，沉吟道：“患者主症確為‘脅痛’，病位在肝膽，但脈象沉弦而澀，非滑數；舌苔薄白而非黃膩；舌質暗紅，舌下絡脈青紫迂曲顯著。”
趙海林臉色一變，要是按照陳陽所說，那麼患者的病機核心並非單純的肝膽溼熱，而是肝膽氣滯日久，瘀血阻絡！
溼熱之象，如口苦、苔薄白稍幹雖有，但相對較輕，是氣滯血瘀、鬱而化熱所致。
其疼痛性質以“絞痛、鑽頂痛、拒按”為主，更是瘀血作痛的典型特徵！
“瘀血阻絡？”
趙海林和孫明德都有點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