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沉躍樓這次是死灰復燃了,但實際上,楚閻深度懷疑,燕落月和曲躍在背後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是自己沒有調查到的。
七皇子摩挲著玉扳指,開始進入頭腦風暴,琢磨著燕落月這番折騰,到底得到了什麼好處。
忽然,咚咚咚三聲敲門聲傳來。
“見過殿下,怎麼氣氛如此……凝重啊?”
“發生什麼事了?”
燕落月單手抱著一個木盒,右腿彎曲放在左腿前面,再配上她那一身紅色的男子勁裝,著實像一個吊兒郎當的街邊小混混。
“這話應該我們問你吧!”
七皇子沒好氣的說道,實在敬佩燕落月的裝傻充愣的態度和理直氣壯的語氣,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會演戲的人!
楚閻從她現身,就一直盯著她抱在懷裡的木盒,燕落月看著他眼睛都直了,第一次發現,清風霽月的楚公子,也會喜歡世俗之物啊!
“喏,答應你的東西。”
楚閻立刻拿過來開啟,七皇子的小眼神偷偷瞄著,好奇心爆棚,楚閻拿出幾張銀票,又拿出一打地契,都是商鋪和莊子的。
他仔細看了看,的確是真的地契,燕落月沒說謊,也沒有暗地裡的小動作,楚閻有些意外的抬眼,看著一臉得意洋洋的燕落月,白皙的臉頰,因為嘚瑟顯得極為嬌憨可愛。
他喚來楊叔,將木盒交給他,給他使了個眼色。
燕落月用餘光瞥了一眼,撇撇嘴沒說什麼。
七皇子看著兩人的互動,實在是覺得好笑,他低下頭肩膀不停的顫動,楚閻和燕落月皆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七皇子為何如此高興。
“咳咳,呃,燕閣主,我有件事想問問你的意見。”
燕落月的眉梢藏著一絲探究,她坐正身體,一臉嚴肅的看著七皇子,眼中全是堅定和認真:
“殿下請說。”
“最近江南那邊突發水災,朝廷便撥去了一筆撫卹金和賑災糧,還派了欽差巡史去賑災安撫百姓,結果………”
七皇子突然停頓了一下,接下來的話讓他感到有些羞恥和丟臉,還有一絲隱隱的愧疚作祟,身為皇子,他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讓他親口說出官員貪汙,百姓遭殃,整個朝堂,全都是自私自利的廢物點心,還是太艱難了一些!
燕落月看到七皇子的表情,喉間溢位一聲輕笑,明白一定是那筆撫卹金出了問題,於是接上了他的話:
“結果有人起了賊膽,貪墨了那筆撫卹金,並且將三分之一的賑災糧賣了換成銀票,讓手底下的那些螻蟻乖乖閉上了嘴,是嗎?”
七皇子震驚的一時間忘記了表情管理,眼裡滿都是對燕落月的敬佩和崇拜: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猜的。”燕落月隨意的說道,然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遮住了她眼中的深意。
“其實這種事情都不用猜,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大曆朝堂現在的境況,還用我多解釋嗎?”
她故意沒有顧忌七皇子的面子,無情的扯掉了朝廷那幫官員的假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