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一到清風樓,報了來意就被掌櫃親自迎接到後院一處軒敞富麗的大雅間——外頭的抱廈裡。
“...您二位稍坐,東家應該就快到了。”
掌櫃的很是客氣,吩咐小廝端來茶水伺候。
原來這清風樓也是湧金商號的產業,果然有些實力。沈雲姝暗想。
抱廈與內間相通,門沒關。沈雲姝向裡掃視一圈,雅間陳設極其講究,不說少見的紅釉彩瓶,紫楠木雕破圖風,就連簾布都用的上好蜀錦緞子,垂下的流蘇裡金色若隱若現。
再看牆上掛著的幾幅水墨丹青,裝裱精緻,定是名家之作。
她收回視線,彎了彎嘴角。
她們是準時到的,對方作為東道主卻遲來一步,屬實有點失禮。
若是故意的,那就別怪她小心眼,記仇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她放下杯子,起身對沈老爹道:
“爹,想必對方貴人事忙,咱們就不叨擾了。煩勞掌櫃代為傳個話,就說我們明日還要早起做生意,不便多留。告辭。”
掌櫃的見她忽然就說要走,一時也愣了神,待反應過來忙上前一步攔住她。
“姑娘且慢,我這就遣人去催一催。東家斷無怠慢您二位的意思,定是有事絆住了腳,請再稍待片刻。”
見掌櫃真有幾分慌神,沈雲姝頓住腳步,微微點頭。
“那就再等片刻。”
掌櫃的擦了擦頭上的汗,朝那小廝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快步出了抱廈。
果然沒多久,外頭響起了一連串的腳步聲,接著幾個身著羅錦,腰纏金玉的中年人踏進了抱廈間。
領頭那人個子很高,面容沉肅,在看到沈雲姝父女倆的那刻卻立刻露出極和善的笑臉,拱手歉意道:“方才有些急事耽誤了片刻,還望二位客人勿怪。”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急事,對方既然道歉了,沈雲姝也從善如流,與沈老爹一起和對方見了禮。
“鄙人乃湧金商號的大管事,姓賀。這幾位也都是咱們商會的,來,咱們進去坐,我給沈老闆一一介紹。”
眾人魚貫而入,在主廳內的扶手椅上坐下。
賀管事坐於上首,沈雲姝和沈老爹被安排在他左手邊第三四個位置。
賀管事先介紹裡屋子裡其他人,都是一些頗為熟悉的商鋪東家,甚至還有沈雲姝常去的慶源乾果記的東家。而這只是商會里一部分數得上的成員。
顯然這湧金商會招攬了不少汴城有實力的商家。
而賀管事以湧金商號管事的身份卻能高坐首位,也印證了魏韜所言不虛。
湧金商號在商界的實力毋庸置疑。
“今日請沈老闆來是想邀請您加入咱們商會。”賀管事開門見山道,“沈老闆做的生意甚是新鮮,要說咱們在座的也算見過不少世面,頭回見到那花饃塔也覺大開眼界。想不到普普通通的饅頭還能做出這般富麗模樣,實在讓人佩服。”
“至於那黃金盞和金藏雪,不怕沈老闆笑話,我家那貪嘴的娃兒每日都纏著我遣人去買,從前愛吃的點心如今是碰都不碰了。便宜了她的小嘴,倒是可憐了我的荷包啊!”
。來起笑聲朗,這到說事管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