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譽,客人付了定金,滿心歡喜地等著咱們的饃塔在宴席上撐個場面,熱鬧一回,我們不送,口碑就壞了。”沈雲姝眼神果決,“饃塔要送,我們不收錢就不算做生意,他也拿我們沒辦法。”
王氏很快也想通了。
“行,就這麼辦,反正已經收了定金,咱也不虧。等鋪子找到了,他還能再攔著我們不成?”
果然,翌日一早,那人又來了,一見廖源和王氏搬了兩桶花餑餑出門,就跟了上來。
“喲,這是做什麼去啊?”
“給親戚送饅頭啊,官差大人也要跟著?”王氏皮笑肉不笑道。
“行,反正順路,去看看熱鬧。”
那人真就跟了一路,連王氏兩人進去擺架子都在一旁看著,見他們到走也沒收錢,冷笑一聲就走了,回去竟派了手下整日盯在門口,不給她們一點空子鑽。
之後一連幾次,早上都有人跟著王氏他們出門,但每回都抓不到什麼把柄,那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氏也煩得緊,有些客人看到他們身後跟著個衙差難免心驚,說不準心裡對他們有什麼不好的猜測。
沈雲姝表面不顯,心裡還是有些著急,牙人過幾天就該來了,一旦範老爺那頭知道她們要自己開鋪子,肯定會使絆子。
鋪子的事定不下來,她家生意就將面臨停擺。
而且宋少太太的訂單也不遠了,那可是十兩銀子,損失太大了!
再加上這幾天上門的客人都被她們推了,推出去的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好巧不巧的,前幾天魏姠已經和魏老太太去了莊子上避暑,她就是想厚著臉皮去求援都不知道上哪裡找人。
沈雲姝滿腹愁思,一晚上沒睡好。早上醒來,發現那衙役又來了,後面居然還跟著範老爺!
居然還敢露面?簡直豈有此理!
“怎麼樣,想通了沒有?這麼耗著也不是個事,還是再考慮考慮,聘禮要是嫌少,還可以再加。我范家的門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跟了我,以後人家見了你都得叫聲太太,多少人一輩子都享不到這富貴。”
範老爺依舊一副自信的模樣,似乎並不覺得王氏是真的拒絕,而是在討價還價。
王氏擼起袖子就想罵,沈雲姝攔著了她,朝範老爺笑了笑。
“難得範老爺看得起,小女子是誠惶誠恐。只是,實在是不敢答應。”
“為什麼?”
“您是知道的,我給魏家做過饃塔,也和節度使魏府的公子小姐有些來往,魏家公子曾經......總之,我若答應了範老爺,只怕會害了您呢!”
“什麼?”範老爺驚訝地差點扯掉自己的鬍鬚,隨即又嗤笑一聲,渾不在意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兒?魏家是什麼門第,就算買過你的饃塔又怎麼樣?那樣的世家每日新入府的東西不計其數,還會記得你?”
“範老爺若是不信,不如與我同去魏家走一遭便知。”沈雲姝道。
她太過篤定,範老爺臉色陰晴不定,倒是那年輕衙役先開了口。
“老爺不妨就陪她走一趟,她要是扯謊,胡亂攀扯魏府,抓去牢裡蹲兩天,漲漲教訓也使得。”
範老爺眯了眯眼:“好,就陪你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