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裡無秘方,九香齋我倒略知一二。掌案的師傅個個有絕活,近身幫忙的不是徒弟就是子侄。姑娘年紀雖小,手藝卻不輸大家,收徒也未嘗不是辦法。當然,更保險一點,去牙行尋幾個手腳伶俐的,花點時間教一教,賣身契握在你手上,更不用擔心外洩的可能。”
劉掌櫃的建議很實在,沈雲姝道了謝,回家和王氏商量了一下。
“也行,就是又要機靈又要手腳勤快的,可不好找,咱從前在滄縣也只有玉嬸一個得力的。娘下晌跑一趟牙行,讓牙人給咱尋摸著,真碰上合適的,就買回來。”
玉嬸是王氏生了沈稷後,身子虛,沈老爹尋摸來的幫傭。前頭也找過幾個,伺候得都不周到,還時常趁王氏不注意躲懶。惟有玉嬸來了之後,王氏一天天地見好。後來王氏身體康健,玉嬸就回去帶孫子了,王氏還難過了好一陣。
買人的事就這麼定下了,鋪子裡暫時活計還得自己消化。
隨著訂單量的增多,每天的辛苦已經逐漸超出了沈雲姝的預料。
廚房裡三口大鍋白日幾乎不歇,架著蒸屜,灶塘裡烈火熊熊,灶塘外熱氣蒸騰。沈雲姝和沈玉春母女身上的衣服幹了溼,溼了幹,實在受不了,就把揉麵的案板挪到了暫時空置的廂房,才勉強扛住沒有中暑。
處暑後,秋老虎依舊勢頭兇猛,田叔送來的西瓜菜瓜成了救命稻草。用井水湃著,熱得受不了的時候來一瓤,冰涼涼的,能救命。
沈雲姝每日忙得沾枕頭就著,河陽軍軍營裡,魏驍的大仗中也是徹夜點燈。
“那邊可招供了?”魏驍折起軍輿圖,捏了捏眉心。
“還沒有,那土匪頭子是個硬骨頭,怎麼都不肯說。司馬大人已經命人輪班伺候他,只留一口氣,想來很快就會有結果。”
魏驍微微冷笑:“劫掠官銀,罪誅九族。橫豎一死,他還真不一定會開口。讓司馬大人以利誘之,或許更有效果。”
“是。將軍,已經子時,您該休息了。”石玉看了眼帳外已升至中天的月亮,提醒道。
“嗯。”魏驍站起身,想起什麼又道,“東西可送去了?”
石玉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心中還有點小小的疑惑。
不是已經查清楚那姑娘的爹犯了事,還跟軍餉有關,怎麼將軍還這麼關心?
但他也只是想了一下,回答地依舊很快:“送去了,初十開業,崔管家親自送的賀禮。”
初十?
竟然已經大半個月了。
“此次剿匪結束,先回一趟涼城。”魏驍道。
石玉面露驚訝:“將軍往年不是過完中秋才回?”
“今年祖母六十大壽,我等辦完壽宴後再走,先回去一趟把事情安排一下。”魏驍簡略地解釋。
老太太壽辰不是快要臘月了?要呆這麼久?
不過朝廷已經和紇族議和了,暫時不會有戰事。再說這裡離涼城,快馬加鞭也就一天半的路,真有事也來得及趕回去。
石玉應了,正要退下,忽聽魏驍叫住自己。
“將軍?”
“沒事了,你下去吧。”
“是。”石玉撓撓頭,離開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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