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清了?”
福祥記後院,一個衣著光鮮的中年人喝著茶,向那小廝問話。
“回東家的話,小的看得清楚,每天辰時中就有輛馬車停在那鋪子門前。車上的人進去取東西,每次都是好幾個大食盒。今兒那家姑娘也跟了去,這會剛回來。時間這麼短肯定不是喝茶,定然是去送貨的。”
中年人放下茶杯,瞥了眼立在一旁,掌櫃模樣的年長老翁。
“史掌櫃,你怎麼看?”
被稱作史掌櫃的老翁躬了躬身子,道:“東家在茶樓吃的茶點,聽描述有一樣和咱們的糯餅很像,但餡料和味道卻完全不同。再加上其他幾種皆是咱們沒見過的樣式,這人定是個白案高手。”
中年人皺了皺眉:“這都過了幾天了,師傅還沒做出來?”
史掌櫃連忙道:“已做好了,這就給您端來。”
他朝夥計使了個眼色,夥計立刻去後廚,很快和拎著食盒的糕點師傅一起過來了。
“東家,按您說的外皮餡料做的,您嚐嚐是不是這個味。”糕點師傅將食盒開啟,殷勤地把東西呈給中年人。
那人先看了一眼,淡綠的外觀,花紋也算精緻,倒是還算滿意。隨即捻起一塊咬了一口,當即變了臉色,把東西吐了出來。
“呸!這皮怎麼這麼苦?還比茶樓的厚一倍!這就是你琢磨幾天做出來的東西?”
那糕點師傅臉色難堪:“是...東家說茶樓那款皮聞起來有茶的香氣,我就用茶湯來和粉漿。可顏色又不夠,只能弄得濃些,這才有些苦味。可這苦味配著餡料也不是特別明顯,入口滋味也尚可......”
“胡扯!那別人做的怎麼不苦?哼,我看你是在鋪子裡過的太安逸,手藝都生疏了,連一個女娃娃都比不過!”
糕點師傅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史掌櫃連忙出來打圓場。
“東家,這小女娃小小年紀就能有這些本事,想來是師出名家,說不定是跟從宮裡出來的御膳師傅學的。陸師傅一時半會琢磨不出來也正常。他的手藝您也知道,這糯餅不就是他嘗過一回就做出來了?再說,茶點不光咱們做不出來,那九香齋不也做不出來麼?”
中年人臉色這才好些,剩下的幾種卻是嘗都不嚐了。
“指望你們自己琢磨是不行了,還是得從正主入手。你查得怎麼樣了?”他眯了眯眼,眸中閃過一抹精光。
“打聽清楚了,她們是外鄉人,一家子婦孺,連個成年男丁都沒有,要做點什麼簡單得很。不過她們似乎與魏家有些關係,開業那天魏府還派人來送了賀禮,只怕不好下手。”
中年人咧了咧嘴:“無妨,我們又不是要害她們。有錢一起賺,你去與她談談合作,成了最好,不成的話,就讓她們長點教訓,知道知道在這汴城的地界,可不是靠手藝就能混的。只要別鬧太大,魏府又不是她家衙門,還能去告狀不成?再說我陸家在汴城多少也有些薄面,魏家可不一定會幫她出頭。”
史掌櫃點頭:“奴才明白了。”
“嗯,前兩天已經有幾家茶樓來找過我,也要做這茶點。你動作利索點,事成之後,自有你的好處。”
“是。”
“對了,你瞧著她家那個花餑餑生意如何?”中年人又道。
“應該不錯,那東西最便宜也要二兩一單,我瞧著進出客人挺多,一個月利潤不會少。”史掌櫃道。
“這麼說,也是門賺錢的買賣?”中年人摩挲了下手指,道,“我尋幾個會做饅頭的送來,你看著調教調教。我還不信了,這東西只有她一家能做。”
中年人說著,一甩袍子站起身來。
“東家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