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是茶杯摔碎的聲音。
史掌櫃站在後堂,朝身前的人解釋,語氣惶恐。
“東家,我...我也沒料到她家還有這一手。牛乳尋常也只聽說過酥酪,乾酪的吃法,咱們漢人吃的少,惟有那世家大族有莊子供養的,平日才吃得上。誰知道她竟能弄到這麼多,還能做出這花樣來,咱們實在是......”
面前的中年人面色陰冷。
“你說她專門挑咱們客人多的時候賣?”
史掌櫃點頭:“是,這幾天咱們客人幾乎全被她搶走了,便是排隊也要去買她家那黃金盞,鋪子裡生意少了一...一半多。”
“你們是廢物嗎?我不信這東西就她能做,牛乳我給你找,給你三天,做不出來全都給我滾蛋!”中年人怒道,丟下一句話便拂袖而去。
史掌櫃擦擦頭上的汗,喊來了鋪子裡的糕點師傅。
“東西你嘗過了,怎麼樣?能不能做出來?”
那糕點師傅其實也很不服氣,他在這一行做了二十餘年,一手糕點手藝也是出了名的,要不然也不會被福祥記看上。
前頭茶點做出來怎麼都差一點,便存了和對方比較的心思,如今又有機會,怎麼也要試一試。
“我瞧著也不難,外頭不就是酥皮,裡頭就是加了牛乳的雞蛋羹,再多放點糖。我試個幾次,肯定能學出來。”
史掌櫃想了想,點頭道:“行,你要什麼東西只管說,一定把這東西做出來。”
隔了幾日後的早上,沈雲姝在擺攤的時候發現,福祥記也在鋪子外頭架了個小攤,還掛了個旗子,上面寫著“白玉盞”三個字。
沈雲姝一眼就看明白了,這是和她打擂臺呢!
黃金對白玉。
她倒要看看是怎麼個白玉法。
“瞧一瞧看一看咯,好吃香甜的白玉盞,牛乳做的白玉盞,酥香甜嫩,先到先得!”
沈雲姝聽到“牛乳”這兩個字,心中一沉。
沒想到他們也能弄到牛乳。
周圍人群果然有被吸引住,甚至排在後頭的眼見自己大機率買不著,腳下移動走過去的。
有人起頭,就有更多的人跟上,一轉眼,福祥記門口竟也圍了不少人。
沈雲姝微微眯眼,把攤子交給了王氏,也走到了福祥記的攤子前。
“喲,姑娘來了?可要買一個嚐嚐?”史掌櫃皮笑肉不笑地道。
“好啊,掌櫃的怎麼賣?”
“好說,咱們老鋪子童叟無欺,可不會像那些不懂行情的亂喊價,咱家這白玉盞十五文一個。“史掌櫃意有所指。
沈雲姝面色無波,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銅子:“給我來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