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敦撓撓頭,有些愧意:“我想著咱們不在的時候就託姝兒照顧,家裡再添幾個伺候的,應當無事。等咱們回來了,就好好孝順彌補。這事爹孃和姝兒都同意了。”
杜錦香輕輕咬唇,心底泛起一絲歡欣,可還有許多顧慮。
“那另一件事呢?你也不介意嗎?”
沈敦很快想起她說的另一件事是指什麼,忙道:“怎麼會?當初隨齊老給災民治病,我親眼瞧著你那樣忙累,病人又那般痛苦,只有心疼你,如何會介意?再說,越是這樣,你越是要個人護著你,萬一碰上心思齷齪的,才不會被欺負。”
杜錦香眼圈一紅,顫抖著唇。
“你真的...想清楚了?”
沈敦神色堅定。
“我想清楚了,早在盼兒出現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了。只怕你嫌棄我沒出息,以後要跟著你吃軟飯。”
“怎麼會?沈大哥很厲害,有你在,我才能安心......”杜錦香說著,臉色微紅,咬咬唇道,“只是我們這般任性,不能在各自爹孃跟前盡孝,我心中實在難安。沈大哥,我想去見伯父伯母,親自跟他們道歉。”
沈敦點頭:“我們一起去。”
王氏和沈老爹很快等來了相攜而至的一對璧人,兩人在他們跟前拜倒,交換肺腑之言。
夫妻倆都落了淚,當下便允了他們所求。
晚上兩家人一塊吃了頓飯,交換了庚帖,親事便算定下了。
第二日齊老收到訊息,難得貼心了一回,將啟程的日子推後了兩個月,等杜錦香和沈敦完婚了再出發。
於是,沈雲姝又陷入了緊鑼密鼓的婚禮籌備中。
先是要換一套大宅子。這小院子用來當新房實在有點寒酸。
杜錦香不在後,就剩杜大夫和杜錦堂,冷冷清清,杜錦堂更是缺個人照顧,索性兩家一起換個宅子,還住在一起。
張牙人再次使出了渾身本事,替沈雲姝物色到了靠近玉帶河畔一處三進院子,對街還有一間小院,恰夠杜大夫父子居住。
兩處宅子統共一千三百兩,沈雲姝爽快地掏了銀子,立即請來工匠修葺一新,為婚禮做準備。
她忙著家裡的事,又忙著作坊裡的培訓,每天連個午覺都眯不了一會,自然顧不上其他。
魏驍就有點不高興了,某一日晚上,就找上門來。
“咱們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你家裡人?”
沈雲姝打著哈哈:“這不是最近忙麼?再說爹孃這段時間經歷大起大落的,我怕再來一次,他們受不住。”
魏驍輕咬了下她的耳垂,痛得她嘶了一聲。
“再過幾天我就要回涼城了,你忍心讓我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回去?”他話中帶了幾分不滿。
沈雲姝到底有些心虛。
沈老爹能洗清冤屈多虧了他,她還沒好好表示感謝,確實說不過去。
“五日後是我爹生辰,正好茶室那邊也修整地差不多了,到時候在備一桌家宴,你也一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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