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大軍開拔。
數十萬道黑色的鐵流，離開了身後那座仍在冒著黑煙的死城。
三日的放縱，並未讓這支軍隊變得懶散。
恰恰相反。
屠戮、烈火與哭嚎，成了最好的磨刀石。
每一個秦兵的眼中，都沉澱下一種更為純粹的，對殺戮的渴望。
他們的刀磨快了。
他們的馬餵飽了。
他們心中的野獸，在飽餐一頓後，正飢渴地期盼著下一場盛宴。
沒有號角。
沒有戰鼓。
只有甲冑的摩擦聲與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匯成一股沉默的洪流，碾過中原冰封的大地。
那股壓抑到極致的煞氣，讓天空都顯得更加陰沉。
徐雲勒馬於陣前，玄色龍袍在寒風中翻飛。
他的身後，徐智、徐霸先、薛萬舉等一眾將領，如眾星拱月。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東方。
那裡，有他們的袍澤，正在浴血。
那裡，也有他們的敵人，正在等待被屠戮。
......
虎牢關。
這座與崤關齊名的天下雄關，此刻已成了一座血肉磨盤。
城牆之上，到處都是殘破的旌旗與焦黑的痕跡。
一具具秦軍士兵的屍體，被堆放在牆垛之下，來不及收斂。
傷兵的呻吟聲，與城外晉軍的叫罵聲，混雜在一起，從未停歇。
韓擒虎手扶著牆垛，面沉如水。
他身上的鎧甲，佈滿了刀砍斧鑿的痕跡，左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還在向外滲著血。
在他腳下，一支箭矢深深地釘入磚石，箭羽兀自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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