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陳精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跳動,似乎還有其他女人微弱的聲息,就好像貓叫春一樣。
“陳區長,打擾你了,有件急事想請教你。”
曾嘉麗來不及多想,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客氣,快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 現在我們確認萬光明沒在省醫院做手術,手機也失聯了,懷疑他可能出逃,何市長正準備向省裡彙報,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陳精嚴肅的聲音,說道:
“萬局長怎麼可能出逃?嘉麗副市長,你們是不是聽了什麼風言風語?請你告訴何市長,不要聽信任何謠言,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不是風言風語!”
曾嘉麗急了,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們剛跟省醫院核實過,確實沒有他的住院記錄,而且他失聯快六個小時了,這絕對不正常!”
“我再提醒你一遍,那些都是謠言。”
陳精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暗示,“你以為確定的訊息,未必是真的。真真假假,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你們認定它是謠言,它就是謠言。”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傳遞某種密碼:“官場裡,裝聾作啞不是懦弱,是自保的上策。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更別把這種‘沒譜’的事捅到省裡,給自己惹一身騷。好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嘟嘟嘟……” 聽筒裡只剩下忙音。
曾嘉麗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眼神瞬間清明。
她的手機開著擴音,何斌也聽得一清二楚,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的亮光,像是迷路的人找到了指南針。
“妙!真是妙啊!”
何斌率先拍了一下大腿,臉上的焦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笑容,“陳區長這小子,真是人精!一語點醒夢中人!我們這是被‘政治正確’捆住了手腳,忘了官場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 自保!”
曾嘉麗也笑了起來,那笑容明媚動人,如同雨後初晴的陽光:
“何市長說得對!我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生。萬光明是死是活,是逃是留,讓他自己折騰去。只要我們沒有主動參與,沒有隱瞞確鑿證據,就算將來省裡查下來,我們也能說‘一直在核實,未敢貿然上報’,進退都有餘地。”
她端起茶杯,微笑著呡了一口熱茶。
保護自己的利益,永遠是人的本能,在官場裡尤其如此。
有時候,正是這種‘圓滑’,才讓很多腐敗分子和罪犯有了可乘之機,輕易就能逃之夭夭。
但我們沒辦法改變規則,只能適應規則,才能在這個圈子裡活下去。
現實利益永遠是人類追求的最大動力。
曾嘉麗離開何斌的辦公室後,腦袋裡浮想聯翩,總是想起剛剛陳精的聲音有些異常,她的直覺告訴自己,陳精此時此刻絕對跟一個女人在一起幹壞事。
那個女人是誰呢?居然能夠迷惑住陳精那樣鎮定的男人,絕對不是普通女人。
艾瀅?
王瀟玥?
還是李雪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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