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可以在客廳說,但有些話必須在臥室裡才能說。
在你死我活的官商博弈場裡,不小心的一句話就有可能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危險。
所以魏襄州把何豔引到了臥室。
臥室燈光柔暗,沒有多餘陳設,空氣裡還殘留著方才熱水沐浴過後淡淡的馨香。
何豔端正坐在床邊,一字一句把萬光明出逃前後所有細節全盤托出,半點不敢藏私。
魏襄州斜靠在床頭,指尖夾著一支粗雪茄,煙氣慢悠悠飄起,目光牢牢鎖在何豔臉上,問話層層刨根,大半心思全都釘在萬光明身上。
他追問的核心始終鎖定在萬光明身上,萬光明為何突然連夜逃亡?出逃前是否接觸過陌生人、收到過警示訊號?他掛靠的灰色人脈,近期是否有人出事反水?
一連串問題直指要害,句句都是權力棋局的致命關鍵。
何豔知無不言,可她終究只是依附旁人的情婦,被隔絕在核心機密之外。
萬光明從不將頂層權謀、深層恩怨告知她,尤其是許曦與歐陽藍的隱秘關聯,她全然不知,只能無奈搖頭坦言自己一無所知。
魏襄州眸光如刀,細細審視她的每一處微表情。
數十年的官場商海沉浮,讓他練就了一眼辨真假的本事。一番細緻盤問摸底,他徹底榨乾了何豔的所有情報價值,也徹底放下戒備。
眼前這個女人不是對手佈設的美人局,沒有陷阱、沒有後手,是真的走投無路,帶著萬光明的絕密線索前來投誠,只求一份庇護、一條活路。
心結盡去,魏襄州的心思立刻轉向利益權衡。
王勇西那筆憑空消失的百億隱秘遺產,瞬間勾住了他全部心神。這筆鉅款本身價值滔天,更重要的是,它是拿捏許曦的絕佳把柄。
只要查實許曦暗中插手遺產爭奪、牽涉王藝妮謀殺案,便能抓住她最致命的軟肋。
如今許曦手握孫氏集團全部股權與職權,是魏襄州吞併孫家基業、掌控省城格局的最大阻礙。
攥住這樁黑料,便能軟硬兼施、步步蠶食,讓偌大的孫氏集團不攻自破。
盤算通透,魏襄州掐滅雪茄,淡淡吩咐道:“你在臥室等著,不要亂走,等我回來。”
他起身下樓,庭院夜色沉沉,心腹保鏢代軍正靜默值守。
代軍是他一手栽培的死忠,行事縝密、口風極嚴,專屬處理各類隱秘灰色事務。
魏襄州湊近,壓低聲調,吩咐了要辦的事情,隨後語氣嚴肅的說道:
“你即刻悄悄趕往光州,全程低調隱蔽,切勿張揚露臉。暗中徹查到線索後立刻單線彙報,不要驚動任何人。”
代軍神色一凜,沉聲領命,沒有多餘廢話,轉身驅車連夜奔赴光州,動作乾脆利落,悄無聲息消失在夜色之中。
空曠的臥室內,何豔雖不懂頂層權謀博弈,卻深諳依附上位者的生存法則。
她清楚,自己奉上的投名狀,只換來一次近身的機會,遠遠不足以穩住庇護、紮根靠山。
魏襄州這等頂級權貴,見過無數情報攀附、美人討好,想要真正留下來,必須拿出獨屬於自己的交易價值。
她抬手將溼軟長髮盤成精緻髮髻,襯得脖頸線條雪白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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