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裹著寒氣撲來,他站在醫院後門的梧桐樹下,仰頭望著九樓產科病房的方向。
某個視窗透出的暖黃燈光裡,或許正躺著他從未觸碰過的小生命。
王多餘此刻指尖摩挲著口袋裡的銀鎖,鎖面上“長命百歲”的刻痕硌得掌心發疼——這是他託人從老城隍廟求來的,他不知道找什麼方法能夠送出去。
疫情期間的院區鐵門緊閉,電子屏迴圈播放著訪客須知。
他望著門崗處那臺眼熟的消殺裝置,金屬外殼在路燈下泛著冷光——正是之前他以“匿名企業家”名義捐贈的型號。
晨霧漫過濱江大道時,他坐在24小時便利店啃著冷掉的飯糰。
玻璃上的水霧模糊了街景,遠處的東方明珠塔在黎明前的灰藍裡若隱若現。
窗外的雨停了,也終於等來了醫院上班的時間,王多餘把電話打給了醫院的院長。
他此次對於這所醫院的捐贈,並沒有假手於他人,全程是他自己跟進。
這件事情他不想讓自己身邊的任何人知道,因為只要有心人仔細的一琢磨就會發現異端。
兩個月之前,他對於眼前的這所醫院就加大了無償捐贈的力度。
作為回報,醫院的院長牢牢的記住了劉如煙的一切,所以當劉如煙羊水破了,被救護車拉到醫院的第一時間,醫院的院長就趕了過來。
劉如煙的婆婆和丈夫心中莫名感到了暢快,因為劉如煙入院的所有手續辦理的異常痛快。
就連申請一個稍好些的的單間,都沒有費什麼力氣。
王多餘和醫院院長通完電話後,院長親自到門口迎接他。
醫院的院長很貼心的給他拿來了一身白大褂,並且配備了一個正規的胸牌,上面寫的是“中醫科王多餘”。
在院長的陪同下,兩個人來到劉如煙的病房外。
透過窗戶,他看到劉如煙面色蒼白卻帶著溫柔的笑意,正輕輕撫摸著身旁嬰兒床裡的孩子。
孩子小臉皺巴巴的,眼睛緊閉著,睡得正香。
王多餘的心瞬間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感填滿,他眼眶微微泛紅。
此時病房內並沒有其他的人,醫院的院長也是一個人精,別看他自始至終也沒有打聽這位豪爽的大老闆,為什麼要專門捐助他們醫院。
但作為一名老狐狸,用自己的膝蓋想,也就那麼兩種可能。
院長連忙招呼王多餘現在趁著沒有其他人,趕快進病房,自己在走廊內替他把一下風。
王多餘深吸一口氣,走進病房。
劉如煙最初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並不以為意,但是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以後,劉如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王多餘走到嬰兒床旁,小心翼翼地拿出銀鎖,輕輕放在孩子的旁邊。
王多餘細看這個孩子,心中不禁產生了懷疑,“這個小娃娃太醜了,能是我的兒子嗎?”
王不餘眼晴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小嬰兒,可是劉如煙的眼睛卻隨著王多餘的身形在那亂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