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監內,香燭青煙繚繞,氣氛莊嚴肅穆。
大皇子、司天監監正,以及被譽為“佛子”的林清玄,三人正遵聖旨,主持年關最重要的祈福大典。
此乃為來年國運祝禱的頭等大事,容不得半分差池。
武勝微眯著眼,如一道影子般跟在璇璣公主身後。
他太瞭解這位公主了,她對佛子林清玄那份近乎病態的佔有慾,早已寫在了臉上。
果不其然,璇璣的目光如灼熱的烙鐵,死死釘在那道清冷出塵的背影上,眼神里的貪婪與征服欲幾乎要化為實質。
武勝悄然湊近,嗓音壓得極低,帶著蜜糖般的蠱惑:“公主殿下,這位佛子如今聖眷正濃,乃方外高人,尋常手段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他觀察著璇璣的神色,繼續添柴加火:“您何不趁此機會,讓他見識見識您的不凡?譬如您對佛法的精深見解,定能讓他對您刮目相看,心生敬仰。”
武勝的嘴角彎起討好的弧度,話語甜膩,卻字字都搔在璇璣的癢處。
“說到底,以公主您的天家貴氣與絕世風華,這世間,焉有您得不到的男人?那林清玄,如今越高冷,日後在您面前便會越卑微,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這番話,彷彿是璇璣內心的迴響。
她從來都這麼認為!她看上的東西,從無失手,區區一個佛子,又能算得了什麼?
武勝只是將她刻在骨子裡的狂妄,用最動聽的言辭包裝起來,遞到了她的面前。
然而,這提議之下,是足以致命的禍心。
年關祈福大典,有祖宗傳下的鐵律:女子不得入內!
此儀式被視為至陽至剛之事,關乎一年國運興衰,女子的陰柔之氣被認為會衝撞儀式,引來不祥。這是連皇后、太后都不能違背的規矩!
可此刻的璇璣,滿心滿眼都只剩下林清玄。
祖宗規矩?國家大事?在她膨脹到極致的私慾面前,皆如塵埃。
她腦中只盤旋著一個念頭:如何讓林清玄“見識”到她的“不凡”,如何將這個不識抬舉的男人,徹底碾碎,再揉進掌心。
一個不計後果的瘋狂計劃,在她眼中燃起。
在武勝的慫恿下,璇璣展開了她自以為是的“攻心”之舉。
她先是打著“關心祈福,為父皇分憂”的旗號,三天兩頭往司天監跑。
她命人賞了幾個攔路的使者一頓板子,再丟下一句“耽誤了本宮為父皇分憂,你們擔待得起嗎”,便徑直闖了進去。
外圍眾人懾於她的淫威,又想著裡面有大皇子和監正,不敢再強攔,只得派人火速去稟報。
可祈福內壇規矩森嚴,儀式未到一個節點,外人根本不得入內通傳,通報之人只能在外面急得團團轉。
起初,璇璣還維持著表面的禮節,只在一旁“觀摩”,可那雙眼睛,卻像藤蔓一樣纏在林清玄身上,四處尋找搭話的縫隙。
“佛子,這篇祈福經文好生深奧,本宮有幾處不明,可否請教一二?”璇璣捏著一張祈福要訣,故作姿態地湊到林清玄身邊,聲音嬌嗲。
林清玄正與監正核對儀軌,連眼皮都未抬一下,語氣平淡無波:“公主殿下,祈福事關重大,自有臣等負責。殿下若有疑問,可詢大皇子或宮中法師。此地事務繁雜,恐有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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