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夢後,佛子他動凡心了》第三百二十五章 悲憤與契機(1)

作者:溪棠月·9個月前

高銀街的清晨,本該是吆喝聲此起彼伏的熱鬧光景,今日卻被一聲淒厲的哭喊撕了個粉碎。

“我的兒啊!你這是要挖孃的心啊!”

孫家瓷器店門口,早已圍得水洩不通。

就在半個時辰前,年方十六的芍藥趁著母親去後廚熬藥的功夫,一條白綾把自己掛在了房樑上。

虧得孫大娘聽見動靜不對,衝進去的時候,那凳子才剛踢翻。

人是救下來了,可魂兒像是丟了。

芍藥躺在後堂的竹榻上,脖頸上一道紫紅的勒痕觸目驚心。

她不說話,也不看人,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顆接一顆往枕頭上砸。

孫老闆蹲在床邊,手裡那杆抽了三十年的老煙槍都在哆嗦,菸灰撒了一地。

“造孽!真是造孽!”門口的王大娘抹著眼淚,“多水靈的姑娘,硬生生被逼上了絕路。”

“那陳三郎就是個畜生!”人群裡有個年輕後生咬牙切齒,“仗著他爹是陳老大,在這條街上橫行霸道,現在都要逼出人命了!”

“噓!小點聲!”旁邊的張屠戶趕緊捂住他的嘴,眼神驚恐地往街頭瞟,“不想活了?這話要是傳到陳家耳朵裡,你也別想在這條街上混了!”

“那咱們就看著?”後生一把甩開張屠戶的手,臉漲得通紅,“今兒是孫家,明兒指不定就是你家我家!咱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一家姓陳的?”

這話一齣,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不少。

大夥兒面面相覷,眼裡的火苗剛竄起來,又被現實這盆冷水澆滅了。

“唉。”賣油郎老李嘆了口氣,搖搖頭,“年輕人,話是這麼說,可誰敢帶這個頭?前年那賣字畫的徐秀才,不就是帶頭抗稅,結果呢?腿被打斷了不說,鋪子也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現在人還在城外破廟裡乞討呢。”

“是啊,咱們都是小本生意,一家老小指著鋪子活命。胳膊擰不過大腿,認命吧。”

嘆息聲此起彼伏,像是一層厚重的陰霾,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愁雲慘霧中,一道高大的人影分開人群,徑直走進了瓷器店。

周驍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稜。

他沒看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街坊,大步跨進後堂,站在了孫老闆面前。

孫老闆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紅血絲,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孫老闆。”周驍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硬氣,“哭解決不了問題,死更不能。”

孫老闆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周驍也不廢話,目光掃過榻上那個面如死灰的姑娘,又轉回到孫老闆臉上:“事到如今,擺在你面前的就兩條路。”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現在就收拾細軟,連夜跑路。這鋪子、這幾十年的基業,全扔了,帶著老婆孩子去外鄉討飯。”

孫老闆的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第二。”周驍豎起第二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弧度,“三天後,把芍藥姑娘洗剝乾淨,送進陳家大門,你也順理成章當那個陳三郎的‘便宜老丈人’。以後見了那畜生,還得點頭哈腰叫聲賢婿。”

”!呸我“

。截兩砸,上地在摔狠狠槍煙的裡手,來起彈上地從地猛闆老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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