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狗屁老丈人!我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那是我的命!”他吼得聲嘶力竭,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亂飛,“我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跟那畜生同歸於盡,也絕不讓他糟蹋我女兒!”
榻上的芍藥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顫,把頭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悲鳴。
周驍看著暴怒的孫老闆,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還好,這脊樑骨還沒徹底斷。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卻如磐石般堅定:“孫老闆,想拼命,也得講究個法子。您一個人拿腦袋去撞陳家的牆,那是雞蛋碰石頭,除了濺一地血,什麼都改變不了。”
“那你說怎麼辦!”孫老闆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周驍,“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您一樣,不想被陳家這幫吸血鬼抽乾最後一滴血。”
周驍目光灼灼,直視孫老闆的眼睛:“高銀街上被陳家欺負的,不止您一家。布莊劉老闆被勒索了半年的利錢,豆腐坊馮寡婦被調戲得不敢開門,還有前街那幾家……大家心裡都憋著火。”
“您一個人是螳臂當車,可要是十個人、二十個人呢?”
孫老闆眼神閃爍,多年的生意場經驗讓他本能地遲疑:“你想讓我們聯合?這……這能行嗎?大夥兒都怕事,誰願意當這個出頭鳥?”
“怕,是因為覺得必輸。如果讓他們看到贏的希望呢?”
周驍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孫老闆,周鏢師說得對。一根筷子易折,一把筷子難斷。”
蔣依依帶著李知微走了進來。
兩人神色肅穆,李知微更是眼圈微紅,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蔣依依走到孫老闆面前,鄭重地福了一禮:“孫老闆,令嬡的事我們聽說了,實在令人痛心。陳家父子不僅是您的仇人,也是這整條高銀街的毒瘤。我們姐妹初來乍到,但也絕不願向這種惡勢力低頭。”
她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堅定:“我們已經決定,要跟陳家鬥到底。蒐集罪證、聯絡官府、甚至……動用一些非常的手段。但這需要大家齊心協力。”
李知微在旁邊忍不住插嘴,握著拳頭揮了揮:“孫大叔!您就別猶豫了!那陳三郎都騎到您脖子上拉屎了,再忍下去,芍藥妹妹還有活路嗎?咱們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
她這話說得粗糙,卻話糙理不糙,直擊孫老闆的心坎。
孫老闆看看榻上奄奄一息的女兒,又看看眼前這三個目光堅定的年輕人。
特別是那個周鏢師,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山,讓人莫名覺得心裡踏實。
以前沒人敢反抗,是因為沒人帶頭,也沒人撐腰。
現在,似乎不一樣了。
孫老闆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指慢慢攥緊,指甲陷進肉裡。
“好!”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只要能保住芍藥,只要能讓那姓陳的遭報應,這條老命,我豁出去了!你們說,要我怎麼做?”
周驍嘴角終於揚起一抹真實的笑意。
“不需要您拼命。”他沉聲道,“您只需要做那個點火的人。把那些同樣受過陳家欺壓的掌櫃都叫到一起,剩下的,交給我們。”
夜色漸濃,瓷器店的大門緊緊關閉。
。釀醞然悄在正,暴風的主霸街銀高對針場一,下火燈的黃昏那在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