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兄長危矣!”
她們腦海裡同時浮現出那個困在祥雲居、半死不活的林清玄。
要是小滿真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他怕是真的要原地圓寂,或者直接成魔。
此刻,祥雲居書房。
門窗緊閉,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林清玄就像尊泥塑的菩薩,僵硬地坐在書案後。
他還是那個姿勢,手裡捏著那張早已被摩挲得起毛邊的素箋,指關節泛白。
那個曾經清冷出塵、不染凡俗的佛子,此刻鬍子拉碴,眼窩深陷,眼下一片青黑,那身標誌性的月白僧袍皺皺巴巴,領口還沾著不知哪天的茶漬,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的餿味。
“阿嚏!”
他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聲音嘶啞。
窗臺上,一團橘黃色的毛球動了動。
團團嫌棄地睜開一隻金色的貓眼,涼涼地瞥了他一眼,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咕嚕:
“怎麼?是小滿在想你,還是大家都在罵你?”
它伸了個懶腰,輕盈地跳下窗臺,邁著優雅的貓步踱到書案邊。
仰起頭,看著形容枯槁的林清玄,那張貓臉上竟然露出幾分極具人性化的鄙夷。
“我說,林大佛子,你到底打算在這兒發黴到什麼時候?真準備在這破書房裡坐化成佛,等著小滿自己良心發現,駕著七彩祥雲飛回來找你?”
團團繞著他走了半圈,鼻尖動了動,立馬嫌棄地打了個響鼻,往後退了兩步:
“嘔——你聞聞你自己!多少天沒洗澡了?身上都餿了!跟那鹹菜缸裡撈出來的石頭似的!小滿要是現在回來,看見你這副尊容,聞見這股味兒,怕不是要再跑一次!還得是捂著鼻子連夜扛著火車跑!”
林清玄對團團的嘲諷置若罔聞。
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曾經盛滿慈悲的眸子,此刻卻像兩口枯井,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眼底是深不見底的絕望。
他動了動乾裂的嘴唇,嗓音低啞粗糙,像砂紙磨過桌面:
“天下之大……我該……去哪裡尋她?”
團團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自暴自棄的死樣子,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它狠狠甩了甩尾巴,一爪子拍在桌腿上。
沒救了!這男人沒救了!
它決定眼不見為淨,轉身就往外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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