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師爺，身後跟著六個衙役，抬著三口沉甸甸的紅木箱子。
“下官參見將軍。”師爺滿臉堆笑，“王大人說，將軍奉旨來江都，為國操勞，江都百姓感念在心，特備薄禮，聊表敬意。”
箱子開啟——
第一口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銀錠，在日光下白花花一片。
第二口箱子裡，是幾卷古畫、兩尊玉佛、一套青瓷茶具。
第三口箱子裡，竟是幾十匹上等江南軟緞、蜀錦。
師爺躬身道：“這是江都百姓‘自願’捐獻的三萬兩軍餉，還有幾件玩物、衣料，請將軍笑納。”
林德尚看著這些“厚禮”，臉上看不出喜怒。他隨手拿起一錠銀子，在手中掂了掂：“江都百姓……倒是慷慨。”
“是是是，百姓們都說，將軍保家衛國，勞苦功高，這點心意是應該的。”
“王知府有心了。”林德尚將銀錠放回箱子，“東西我收下。回去告訴王知府，本將……記下了。”
師爺心中一喜，連忙道：“那下官告退。”
待人走後，林德尚看著這三口箱子，忽然冷笑一聲。
親兵統領低聲問：“將軍，這些……”
“登記造冊，封存。”林德尚轉身，“一件都不許動。這些……都是將來呈給聖上的證據。”
“是！”
訊息傳到蜜浮齋時，蔣依依正在試吃新做的棗泥山藥糕。
林清玄在一旁記著配方，聽周驍說完，筆尖頓了頓，隨即繼續寫。
“林將軍收了？”蔣依依問。
“收了。”周驍道，“但原封不動封存了，說是‘證據’。”
蔣依依點點頭，將咬了一口的糕點遞給林清玄：“嚐嚐，甜度如何？”
林清玄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細細品味：“剛好。棗泥的酸澀正好中和了甜膩。”
趙綠柳在一旁看得直笑：“你們倆……倒真是歲月靜好。”
李知微也笑：“外頭都快翻天了，你們還在這兒研究點心。”
蔣依依又拿起一塊糕：“天翻不翻，點心總要做。日子總得過。”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趙綠柳心中一動。她看著蔣依依微隆的小腹，看著林清玄專注記錄配方的側臉，忽然覺得——或許這就是小滿要的生活。
不驚不擾，不慌不忙。
管他外面風浪多大，她自有她的一方天地。
林清玄記完配方，抬頭道：“二叔那邊……應該快要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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