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時間幹什麼,案子查得怎麼樣了,一天天沒個正形。”
張二柱被訓得脖子一縮,臉上有點掛不住,好在臉皮夠厚,轉眼就堆起諂媚的笑:
“領導您來得正好,我們偵查科正琢磨著哪些案子能重新拾掇拾掇,這不得費點功夫嘛。來,抽根菸歇會兒。”
說著遞上根大中華,手往兜裡一掏,故意把那銀亮的打火機“啪”地亮出來,“咔嚓”點著煙遞過去,眉梢眼角全是得意,那小表情,明擺著就是“快誇我這新玩意兒”。
他心裡打得算盤,抽菸是幌子,主要是得讓領導瞧瞧這稀罕物。剛到手的寶貝,不在人前亮亮相,跟揣著塊石頭有啥區別。
哪料馬博容眼皮都沒抬,淡淡掃了他手裡的打火機一眼,擺擺手:“不用。”
說著自己從兜裡摸出個東西,“咔嚓”一聲,火苗竄得比張二柱那個還旺,點著了自己嘴裡的煙。
張二柱定睛一看,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馬博容手裡那打火機,跟自己這個一模一樣!
“就你有?”馬博容瞥了眼目瞪口呆的張二柱,嘴角偷偷勾起個小弧度,轉身往外走,心裡卻在嘀咕:
本來想找個機會顯擺顯擺,結果倒好,老吳有,局長有,連張二柱這小子都有,合著全單位就自己當寶貝,想找個地方嘚瑟都找不著。
“我擦!閻解放這小子是搞批發的吧!”張二柱舉著打火機,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閻解放居然是人手送了一個,這還賣弄個屁啊!
瞬間跟吞了只蒼蠅似的,膈應得直咧嘴,剛得瑟起來的勁兒全洩了。
此時的閻解放,正笑呵呵的從何必用辦公室走出來,嘴角掛著一絲壞笑。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麼可能不給領導帶點不值錢的小禮品,又能送出手,又不會破壞規矩。
乾脆,科級以上的幹部都送了一塊火機,還不是他主動送的,讓他們察覺不出來。
等他們拿著火機出去炫耀的時候,就會發現,恩,對方也有一塊,想想就好笑。
當然,老吳他們自己沒送其他的東西,這玩意兒要過年的時候去家裡送,在單位有點太顯眼。
至於張二柱跟何必用,過年去拜個年就是,到時候不一定有時間,索性就把東西送了。
做完“壞事”,他便悄悄的溜走了,臨走還聽見有人在炫耀自己剛入手的打火機,聽著他就想笑。
老吳給他放了三天假,讓他休息好之後,再回單位彙報工作,剛坐了好幾天車,也不可能直接開始工作。
所以他成了市局治安處最清閒的一個,連單位也不待了,下樓去車棚,等沒人的時候,把自己心愛的永久腳踏車放出來,哼著小曲往外走去。
“張大爺,送您個小玩意兒。”
路過傳達室,見張大爺正捧著報紙喝茶,他從兜裡掏出一塊打火機拍桌子上,揚長而去。
“這小子!”
張大爺拿起打火機掃了一眼,見不是很貴重的東西,索性就收下了。
然後他就看到有人拿著打火機在院裡賣弄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