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單獨拿出來,需要二次檢查,跟著指引通道前往檢查大樓,別耽誤後方旅客通關。”
閻解放當場微微一怔,心底滿是不解。
牛皮紙包的瓜子是他常年隨身攜帶的零碎,往返兩地無數次,揣在兜裡、放在包裡都是常事,
趕路閒聊、駐足歇腳時抓上一把,再尋常不過,從來沒有被單獨要求複檢的先例。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偏偏揪住自己這樣小物件不放。
可眼下情況,爭辯只會徒增麻煩,他抿緊嘴唇壓下心頭的煩躁,默默將瓜子隨手塞回揹包,
順著地面劃定的專用通道,朝著不遠處的檢查大樓緩步走去。
他一邊趕路一邊暗自腹誹,自己眼下身負要緊任務,無端被單獨攔下,實在是窩火不已。
可沒等他靠近大樓正門,眼角餘光便瞥見了驚人一幕。
方才跟在他身後的蘇家一行人,竟然無一例外全都被檢查人員攔下,各自挑出了一兩件看似無關緊要的隨身物件,同樣被指引前往檢查大樓進行深度核查。
一瞬間,閻解放腳步頓住,心頭猛地咯噔一下,細細咂摸其中端倪,瞬間想明白了關節。
這哪裡是隨機抽查,分明是提前安排好的針對性攔截,目的就是將他和蘇家眾人刻意拆分開。
想來是這邊的同志察覺到了問題,特意借檢查為由頭,單獨給自己傳遞訊息。
想通這一層,他不再心生怨氣,腳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剛踏入檢查大樓正門,立刻有一名身著制服的執勤人員迎了上來,沒有半句多餘寒暄,直接領著他走向大樓深處。
沿途一路寂靜,沒有往來旅客的喧鬧,道路越走越是偏僻,繞開了對外開放的查驗大廳,順著僻靜走廊走到大樓後門,
拐出去之後,一棟通體刷著白牆的兩層小樓赫然出現在眼前。
剛一踏入院落,閻解放心底立刻生出一股熟悉感,眉頭輕輕一挑。
這格局、這佈置,分明就是派出所的辦案區域,小樓一層正是臨時審訊與留置關押室。
這地方,他可太熟悉了,他進出這種地方早已是家常便飯,跟回家了有什麼區別,
帶路的執勤人員全程沉默,閻解放也恪守規矩,沒有主動開口打探,兩人一前一後,徑直走進一間狹小的獨立房間。
房間空間不大,約莫只有四五平米,陳設極簡,只有一張木桌、兩把長條木凳,桌旁端坐著一名神情凝重的中年漢子。
見到閻解放進門,中年漢子立刻起身迎上前,主動伸出手:“同志您好,我是本地派出所審訊隊長,周建軍。”
“周隊長客氣了,不知特意把我請到這裡,是出了什麼突發狀況?”閻解放從容抬手回握。
周建軍抬手示意他落座,將一份裝訂整齊的紙質檔案推到他面前,語氣急促:
“你先翻看資料,我一邊說情況,咱們時間十分緊迫。”
“就在今天上午,我們檢查站攔下了三名從港城搭乘同一班次列車的人員,起初我們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深度開箱檢查時,在他們隨身行李裡搜出了微型相機,這絕對不是普通返鄉旅客會攜帶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