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吳桂生腳步一頓，微微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環顧一圈，才反應過來問話的是站在門口，身形挺拔的閻解放。
他眼皮一翻，臉上瞬間掛上一副混不吝的無賴神色，態度懶散又囂張，語氣極其敷衍，壓根不配合：“吳桂生，問完了？能走了吧？”
滿臉無所謂，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閻解放面無表情，看著他這副刻意偽裝的市井無賴樣子，唇角微不可察一冷，忽然沉聲吐出兩個字：
“八嘎。”
話音落下的瞬間。
啪！
閻解放抬手就是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狠狠抽在吳桂生臉上。
屋內所有人瞬間怔住，兩名公安、周建軍，全員目瞪口呆，呼吸都停滯了一瞬，誰也沒料到閻解放會突然動手，直接發難。
而更炸裂的一幕，緊隨其後。
捱了一巴掌的吳桂生，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質問，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刻進骨子的本能反應。
他瞬間脊背繃直、身姿端正，腦袋猛地低下，恭恭敬敬、條件反射般低吼一聲：
“哈衣！”
聲音響亮、標準、順從，熟練得讓人頭皮發麻。
一秒、兩秒、三秒。
死寂籠罩整間審訊室。
四道目光齊刷刷死死釘在吳桂生身上，眼神里寫滿震驚、錯愕、不可思議。
空氣安靜得詭異。
足足愣了好幾秒，吳桂生混沌的腦子才終於從本能反應裡回過神來。
他僵硬地抬著頭，看著滿屋子人詭異的眼神，心臟瞬間沉入谷底，一股冰涼的絕望瞬間席捲全身。
暴露了。
徹徹底底、乾乾淨淨，連補救餘地都沒有，純純本能出賣身份。
他心裡又慌又氣，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這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自幼受訓，常年侍奉櫻花國上級，在那邊的底層體系裡，只要聽見“八嘎”二字，必須低頭應聲、恭順服從。
這不是刻意學的規矩，是長年累月折磨、訓練、打罵逼出來的肌肉記憶、骨子裡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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