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隨手掏了掏耳朵,語氣平淡得像喝白開水,漫不經心丟下一句:
“行了,你們接著審吧。”
說完,他不再多看滿臉崩潰的吳桂生一眼,轉身徑直走出審訊室。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幾人依舊久久回不過神。
死寂片刻後,年輕公安瞪大眼睛,一臉震撼地喃喃自語:“臥槽……還能這麼審,隊長,你從哪裡請來的高人。”
一旁的老公安摸著下巴,滿臉歎為觀止,連連咋舌:“開眼了,真是開眼了。”
“我幹審訊幹了整整二十年,軟硬手段、心理戰術全都摸遍了,今天頭一次見,靠一句本能審訊特務的!”
周建軍站在原地,望著門口的方向,眼底只剩佩服。
簡簡單單兩個字,直接擊穿了對方一輩子刻在骨子裡的偽裝。
於是他笑著嘲諷道:“瑪德,這次真的丟臉丟大發了,他可不是咱們系統的人,按理來說,他是咱們需要保護配合的人。”
被保護的人,幫他們審訊出了特務,這要是上報上去,他們所長非要罵的他們狗血淋頭不可。
唏噓轉瞬即逝,周建軍迅速收斂心緒,神色沉冷,立刻進入辦案狀態。
“封口、封場、封存全部記錄!”
他沉聲下令,語氣嚴肅至極:“今日審訊突破細節、閻先生的問話方式、破局手段,全部列為保密內容,這可能成為特務的一大突破點!”
兩名隊員立刻肅然應聲。
從業多年,他們此刻已然徹底明白事態重量。
吳桂生絕非普通涉案人員,而是長期潛伏、專業受訓、深度植入的外籍諜報人員。
整整兩個小時審訊僵持不破,足以證明此人的心理素質、偽裝能力、抗審能力,全部拉滿。
若不是閻解放臨場絕殺,這顆深埋在土裡的釘子,還會繼續蟄伏窺探,不知會在何時釀成大禍。
老公安上前沉聲彙報:“周隊,嫌疑人心態徹底崩碎,心理防線全無,可以立刻啟動高強度突擊審訊,深挖上線、下線、聯絡暗號與潛伏任務。”
“審。”
周建軍語氣堅決,“吳桂生的潛伏絕非單兵作業,背後必然連著一整套完整諜報鏈條,一絲線索都不準放過,全部挖乾淨。”
審訊室內燈光冷冽,筆錄聲沙沙作響,高壓突擊審訊正式開啟。
…
同一時間,寶安派出所主樓,辦公室。
電話驟然響起。
局長林守義,正伏案梳理近期粵港的排查卷宗,聞聲抬手接起電話。
聽筒內,周建軍帶著羞愧與凝重的聲音,將整場審訊始末完整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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