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看在眼裡,心底卻是一陣暢快無比,壓抑許久的悶氣盡數消散。
這段時間自登船換乘抵達粵省,再坐上這列北上的火車,蘇萬財時時刻刻都在提防、拿捏自己。
不管遇上什麼麻煩,所有棘手的事情第一時間全部推到他身上,時時刻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生怕他脫離掌控。
你蘇萬財事事盯著我拿捏我,處處把我推在風口浪尖,一刻都不肯放鬆警惕。
我不給你們找點事牽絆你們所有人的注意力,你們死死盯著我不放,我又怎麼能安心佈局做事。
只有讓蘇萬財陷在家中錯綜複雜的情愛糾葛裡分心,他才不會時時刻刻把目光鎖定在自己身上。
不光是蘇萬財,等這件事傳開,蘇千財、蘇百財兩方都會被這堆家事纏住心神,無暇再算計提防他。
閻解放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暗自盤算後續的對策,眼下蘇萬財已經徹底被這堆家事攪亂心緒,暫時沒空逼他做事。
他恰好藉著這個空檔慢慢周旋,兩邊拉扯,穩住蘇萬財,也穩住蘇千財,保住自己獨一無二的利用價值。
列車依舊勻速向前行駛,車輪與鐵軌碰撞的聲響持續不斷,包廂之外一片熱鬧喧譁,誰也不知道廁所內剛剛上演過一場暗流洶湧的對峙。
蘇萬財站在原地,胸口不斷起伏,腦海裡反覆盤旋著惠姨、蘇景、蘇婷婷、蘇百財幾人的糾葛,越想越覺得心煩氣躁。
原本只想著掃清蘇千財這個障礙,收攏二房人心,專心尋找寶藏,誰知家中藏著這麼一堆剪不斷理還亂的荒唐私情。
他從前一心撲在宗族生意和尋寶計劃上,家中內宅瑣事從來懶得過問,萬萬沒想到短短幾代晚輩之間,牽扯出這麼多難堪的隱秘。
閻解放安靜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對方心緒大亂的模樣,不主動開口打斷,留給蘇萬財消化這些驚人訊息的時間。
他心裡清楚,這一番爆料只是暫時拖住對方的手段,後續還需要不斷丟擲新的線索,持續分散蘇萬財的注意力。
只要這群蘇家掌權人各自被私事困住,無暇聯手針對自己,他就能穩穩等到寶藏現世的那天,全身而退,獨善其身。
蘇萬財良久才勉強平復翻湧的怒火,抬眼看向閻解放,眼神里滿是糾結與煩躁,
閻解放見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於是繼續拱火道:“上次我跟婷婷就發現了,而且,婷婷還說…”
“還說什麼?”
閻解放一臉為難道:“你沒發現,蘇景那個女兒長得跟蕙姨有點像。”
像不像的,他知道個屁。
上次就遠遠見過一面,哪有功夫仔細打量,
可有著前邊的那些話,現在的蘇萬財懷疑一切。
“砰!”的一聲,蘇萬財一拳搗在了廁所牆壁上,嚇了閻解放一跳。
“哎呀,蘇叔你看你,我就是瞎說的,可能是婷婷看錯了……”
“閉嘴!”
蘇萬財現在心裡很亂,亂到自己想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事忒特麼的讓他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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