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洞雖亂,但從淺入深便是天壤之別。靠近洞口空氣自然火旺些,烤東西自然快些,再加上妖怪們喜暖,於是多數擠在洞口邊沿,所以是亂得不可開交。
再一看卻見果木支成的火焰零零點綴著寬廣的淺口內部,雖不甚光亮,卻也能照亮四周的骯髒混亂。火木燃燒的噼裡啪啦聲響充斥著洞內每一寸角落熱度令整個洞。
妖洞味道奇臭無比,小妖們不知道在裡面住了多少時日,各色的騷味、屎尿味、還有不知名的腐爛味添作一團,簡直是渾身都醃入了味,
許塵把眼睛揉了揉,味道之大,燻得他好一段時日才適應。
小妖們雖靈智不高,卻也仍識得個好壞善惡,親疏遠近,於是三兩隻抱作一團,圍坐在火堆旁,各色攀談呼嘯,來往彼此交織。
“這幾日修為有進,我好像快了明智境後期了!”
“嘻,就憑你!”
“是兔大,他回來了!”
“不能叫兔大,是兔巡!”
許塵聽了哭笑不得,小妖們說話說得磕絆,意思卻很好理解,無非是在說些日常閒碎,有些會看眼色的已經開始捧起兔大的腳丫子。
再只走了幾步,便發覺爪上一陣刺撓,低頭一看,卻是地上鋪滿了破碎的果殼、溼漉漉的泥土和各種黑乎乎的小玩意。
“真是混亂。”他搖搖頭。
只是他心裡也知道這樣當然是再正常不過的,這些野獸修煉的野修本就未脫獸性,一個個都是些嘴碎的主,得了見聞見識更是不得了,哪裡肯閒得住嘴皮子,恨不得說上個三天兩夜才罷休。
洞外沿熱鬧,深處卻是有序,許塵不敢看太久,只能看見一個梟隼模樣的鳥首小妖坐在洞口,神情不苟言笑,明晃晃的大眼努力搜刮著剛入洞的許塵一行,好像要看出些什麼。
他生怕被看出些什麼,於是繼續跟著兔大的腳步向前走,很快就近了淺洞腹部。
“兔子!快些來!”一個有些粗獷的聲音在洞深處喊道。
兔大性子膽小,卻也是欺軟怕硬的主,聽了這聲音不由身子一震,渾身短毛幾欲從皮上掉下來,於是撇過後面的幾人快步上前。
“獾大巡妖!”兔大慌忙回應。
“怎麼今日手腳這麼些慢,莫不是有收穫?”獾大巡妖站在一處矮壁前對兔大頤指氣和。
“今天時運倒好,得了幾個剛突破的小妖,還請大巡使過目!”
“哦?都近前來,讓大巡使我看看!”
許塵聽話上前,兩眼一掃就將面前這頭小妖看了個一乾二淨,修為在言慧初期上下,氣息不定,看來是才突破沒些日子。
模樣倒是比洞口那些小妖更像人些,上下皮毛整潔,更是沒有什麼異味,身上鬆鬆垮垮套著一塊與灰色皮毛不襯的黑袍,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若放在源林城,這種妖修自己也是一眼就瞪死一個,來兩個就瞪死一雙,可是現在卻不能,這妖洞深處古怪,安靜的卻讓自己冷靜下來。
“是隻獾妖。”貪狼說道。
“需得謹慎些,他旁邊那隻鳥倒是不簡單,與你那老哥氣息倒近,想來實力應不弱。”
許塵聽了貪狼的話自然謹記,剛剛自己一行被那那隼妖一路瞪來,心中早就長了個心眼。
“見過獾大巡妖。”許塵像模像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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