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磁浮山，巨靈妖王傳承洞府。
睜開眼。
暗金色的穹頂重新映入視野，洄塵發現自己正坐在洞府殿堂冰涼的石面上，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百來號妖修，有的剛剛坐起來正在揉眼睛，有的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沒有動彈，有的已經站起身四下張望，神色恍惚。
“你醒了？”
鼉戰的聲音從右側傳來，他正盤坐在一塊凸起的石板上，暗金豎瞳中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餘韻，
“說來奇怪，他孃的我好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
“夢？”
森羅的聲音從另一側飄過來，他靠在石壁上，五彩毒罡已經重新凝聚，雖然依然比平時薄了一層，但那股屬於毒修特有的冷冽氣息已經回來了，
“那不是夢。我身上那道關於道則的領悟還在，像是有人把它塞進我腦子裡了。”
洄塵沒有立刻接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還是那身銀灰色的皮毛，還是三隻眼睛，還是太歲三境的氣息。
但他能感覺到體內多了一些東西，那些在幻境中枯坐湖邊的感悟，那些順著水體溫差分層疊加上去的靈力結構，那些突破山主時暗金色光芒籠罩全身時每一寸經脈被撐開的觸感，都還清晰地留在他的記憶中。
不是夢境，不是幻覺，一切的一切都說明這是實打實的領悟。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多了。
“我好像......經歷了巨靈妖王的一生？從雪原到南方，從太歲到大妖......”
“我也是！我在那片雪原上待了幾十年，那種感覺太真實了，我甚至覺得自己真的活了幾百年......”
“山主突破的感悟！我能感覺到那道門檻了！雖然還沒跨過去，但我知道該怎麼走了！”
“我也是！大妖境界那種俯瞰萬里的感覺......雖然只是短暫的體驗，但那種掌控感太......太爽了......”
妖修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有人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有人面色漲紅忍不住攥緊了爪子，還有人正在閉著眼睛反覆回味那種玄妙的狀態，彷彿怕一睜眼那些感悟就會溜走。
洄塵安靜地聽著，他知道這些感悟是真的。
那些幻境中的歲月，那些枯坐參悟的時刻，那些突破時與天地共鳴的瞬間，全都真真切切地烙印在了每一個透過試煉的妖修識海中。
巨靈妖王沒有騙人，他給了所有透過第二道試煉的人一份巨大的饋贈，山主境界的突破經驗，甚至是通往大妖境的路徑。
洄塵收回目光，在心中默默整理了一遍。
那些關於水體溫差的感悟，那些分層結構的靈力執行方式，還有突破山主時體內那種破而後立的感覺，每一道脈絡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識海中，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拿出來反覆咀嚼。
他確實獲得了山主突破的經驗，這經過數十年枯坐沉澱下來的心得，遠比任何功法玉簡都更加深刻。
就在這時，殿堂中央那具白色犛牛骸骨的上方，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不是實體的身影，依然是一道半透明的虛影，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巨靈妖王的輪廓凝實了許多，鬃毛的紋路，蹄子的形狀，像是有人用極細的筆在一層薄紗上反覆描了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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