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姜緣瞪著大眼睛到了後半夜,也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夜聽瀾很是心寬,早就入定細查太陰幽熒;元慕魚自個在那糾結了一小會,也療傷入定去了。
真正瞪著眼睛直到天亮的只有媯嫿。
這倒黴娃從懷疑夜聽瀾是不是有病、到了懷疑自己的人生,怎麼想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生氣?
是不是醒來那會兒陸行舟的媚術還有後門啊,到了現在還在生效?媯嫿反反覆覆查驗了好幾遍身子,都沒找到哪有問題,心中困惑難解,於是就更沒法靜心了。
這個洞府秘地由於空間妙用,並非全封閉式洞府,多處都能透光的,媯嫿便眼睜睜地看著清晨的陽光從山岩之中灑落,秘地裡的弟子們都起來幹活了……
當然所謂的幹活也是假的,個個都在瞟向主臥的位置三五成群竊竊私語,討論這個恩公姑爺,和被豬拱了的公主。
該說不說,這裡但凡是年輕門人,好像就沒有不暗戀小公主的……小公主人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從來沒有公主架子,又帶點憨憨的小天真。這裡很多人自幼一起長大,那可是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
長得黑怎麼了,那是自幼在南海討生活,曬的,大家就喜歡這款。
只不過大家都知道身份差距很大,基本沒有任何可能性,只能把愛慕藏在心裡。這回突然被豬拱了,那仇恨拉得簡直是救命之恩都攔不住。
“我看恩公也就是個小白臉啊,是不是因為我們都曬黑了,公主喜歡和大家不一樣的?”
媯嫿覺得會說這話的孩子還是有志氣的,他是真覺得自己除了黑一點之外,哪哪都不比陸行舟差啊,可他明明只是個琴心。
“可那恩公身邊女人無數,總不會都喜歡白的?”
“難道不是?你看今天轟碎了門的那個女人,和人說話都微微抬著頭好像用鼻孔看人的樣子,我聽說這種有地位的女人最喜歡養小白臉了。”
媯嫿:“?”
我什麼時候鼻孔看你們了,我用鼻孔看的是姜緣。
不是,你們從哪看出我也是陸行舟的女人了?都什麼眼神。
“莫要亂說,可未必都是恩公的女人。”
媯嫿點頭。還是有懂事的。
就聽這人續道:“你看那對兒長得相似的,都沒和恩公說話,可不見得是他的女人,能實錘的也就是那個鼻孔看人的。”
媯嫿:“?”
這姜家還是毀滅吧,從老祖宗到這代核心再到非血脈門人,就沒有一個智力正常的。
“公主那麼善良單純,怎麼應付這種惡女人哦……”眾人壓著“放開讓我來”的念頭,陷入了深深的嘆息。
乾坐了一晚上門都沒出還要被罵成惡女人的媯嫿七竅生煙,神念略過這群蠢貨直奔主臥,那冒出的煙就變成了綠煙。
狗男女差不多也在這種時候醒,疲累了這些時日來了一場深睡眠,各自都精神奕奕。
姜緣笑吟吟地從他肩窩抬頭,伸手撓了撓他的下巴:“小白臉。”
同起同宿永遠是培養老夫老妻感受的最快途徑,區區一夜過去姜緣明顯自然了很多,還會主動逗他了。
陸行舟也反手去掐她的臉蛋:“小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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