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最前面的小船和筏子距離河岸邊已經不遠了,甚至已經有一些蠻族士兵,像之前的蠻族士兵一樣,開始跳下小船趟著水向著岸邊趕了過來。
但此刻岸上的蠻族部隊已經顧不上身後的援軍了,他們的注意力全被正前方的敵軍吸引住了。
合失麻看著從盾牆裡衝出來的那些奇騎兵,他就知道敵人不會那麼輕易讓他們與自己的援兵匯合到一起,但沒想到敵人會這麼果斷,第一時間便發起騎兵衝鋒。
合失麻也知道這時候該是拼命的時候,於是他直接站在隊伍中高喊,向所有人傳達他的命令,他將數量較少的長槍兵安排到隊伍的最前列,他們將會成為抵擋如潮水般湧過來的那些騎兵的第一道屏障。
同時他們後面便是蠻族的弓箭手部隊,儘可能予以敵人殺傷,兩翼則是其他的手持短兵的蠻族士兵,他們必須互相配合,共同擋住敵人,成為堅不可摧的礁石,儘可能的堅持戰鬥。
只要這個礁石不被摧垮,等到他們第三波渡河部隊大批次上岸,那合失麻率領的這支蠻族軍隊還有戰勝敵人的可能。
而且合失麻帶著蠻族軍隊撤回圍牆的時候也不是什麼都沒做,部分蠻族士兵利用手頭僅有的工具,拿那些從圍牆上拆下來的木頭,做了一些簡易的鹿角,組成了第一道防線,可以起到一定阻攔騎兵衝鋒的作用。
雷恩子爵帶著金梨突騎衝出圍欄之後,便看到擺在他們前面的那些鹿角。
但這一次雷恩子爵沒有耽誤時間,他知道兵貴神速,敵人的援軍已經開始靠岸了,如果不及時擊潰這些在岸上列陣的蠻族,一旦他們與援軍會合,可能就沒機會了。
雷恩子爵一馬當先,朝著那些鹿角加速衝了過去,如果這時候選擇繞路,那無疑會給蠻族更多的時間穩固陣型,就是他絕不能允許的,正面衝破鹿角才是唯一的選擇。
當雷恩子爵衝到鹿角前,他用力夾住馬腹,他後腿向後一蹬,戰靴後面的馬刺狠狠刺入馬的皮肉之中,他麾下的戰馬被刺的發出希律律的叫聲,瞬間整個戰馬騰空而起,直接跨過了眼前的鹿角防線,狠狠砸進了蠻族的軍陣之中。
而他身後的騎兵也如此般復刻,跟著他們的指揮官一起跳過鹿角,砸到蠻族的軍陣之中。
但也有些騎兵沒能起跳成功,或因為距離,或因為馬匹沒有那麼好的彈跳力,直接撞在了鹿角上面。
鋒利的木刺直接穿透了戰馬柔軟的腹部,它背上的騎兵也被摔了下來,即便是有著盔甲的保護,也難以保住性命,場面異常慘烈。
但即便是這樣,這些騎兵也沒有停下跨過鹿角的努力,他們的決死衝鋒,也為後續的騎兵部隊打開了道路。
這些臨時趕工的鹿角並不結實,經歷幾次衝擊後,便被這些人馬撞得粉碎。
之後的騎兵不再需要翻越這些障礙,不斷地衝進了蠻族軍陣中。
在衝進蠻族的軍陣之後,雷恩子爵首先要面對那些蠻族的槍陣,這時候想要策馬躲避也根本來不及了。
只見雷恩子爵微一矮身躲過刺向他上半身的長槍,又以馬匹的身體為盾牌擋住了其他方向刺過來的長槍。
他一個輕飄的翻身,跳下了戰馬,在地面上滾了一圈,抬頭看去,自己戰馬的身體已經直直砸進了那些槍陣之中,把那些揮舞著長槍的蠻族士兵砸倒了一大片。
雷恩子爵此刻在地上站起身來,呼吸略有急促,身子還在發顫,既有剛才險些戰死的後怕,也有對自己的愛馬死亡的痛惜。
但他沒有更多的時間來進行心理活動了,更多的蠻族士兵已經朝他圍了上來。
就在他拔劍準備廝殺的時候,而身後接二連三的騎兵從他身側衝了過去,和他一樣連人帶馬衝進了那些蠻族長槍兵的軍陣之中。
有計程車兵和他一樣,成功的從戰馬身上落了下來,也有的人躲閃不及,連人和戰馬一起被那些長槍捅成了篩子。
而這些揮舞長槍的蠻族士兵非常的悍勇,面對衝過來的騎兵也毫不畏懼,目光堅定,死死握住槍桿也不後退,抵住了衝過來的戰馬。
很快後續的騎兵已經沒有衝擊力了,畢竟隨著友軍人馬的屍體堆得越來越多,他們已經失去衝鋒的空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