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白牆和消毒水的味道。
白兮若緩慢的走在樓道中,周圍沒有一個人,只有她的腳步聲。
她知道自己做夢了,以她現在元嬰期的修為,不會做夢,除非是受了重傷,心神不守才會陷入夢中。
她可以立馬醒過來,修士在心神不穩的時候做夢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她...捨不得。
走廊太長,她不知道已經走了多久,夢境中似乎只有走不完的醫院走廊,可她還想走走,她以前的病房就在走廊的盡頭。
以前從電梯到房間只有不到十米,她小時候因為恐懼和排斥每次去都會哭鬧很久,一堆人要哄她很久,才會願意去,每一次來醫院的時候,周圍都會圍著一群人。
到後來她長大了,開始接受,不再哭鬧,這條走廊她往返了不知道多少次。
現在,她一個人,帶著星火渺小的願望,繼續走在這熟悉又陌生的走廊。
她似乎從天黑走到天亮,又從天亮走到天黑,久到她已經開始感受到了元神動盪,久到她已經感受到了七絕在識海中在叫她了,再不出去,就會對元神造成損傷了,她現在無法再像小時候一樣任性了。
腳步緩緩停了下來。
看了一眼遠處的光亮,明明很近,卻又好遠,她怎麼走都似乎接觸不到那光亮。
好遺憾啊,真的....好遺憾。
垂下眼眸轉身。
就在她準備從夢境中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哭鬧聲。
白兮若猛地轉頭,原本的光亮消失,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步態急匆匆的推開他眼前的門走了進去。
白兮若忽視所有的動盪,呼吸輕顫著,朝著邊前方跑去。
門是開著的。
白兮若看著屋內一群人,還有七歲的她自己。
【我不要扎針,我不要,明明已經說了我不超過十年的壽命,我為何還要受罪,我不要吃藥,我不要扎針,你們走開】
白兮若眼睛溼潤的看著中年男人,踉蹌的向前,顫抖的伸出手,。嚥著:“爸爸” 。
中年男人目光慈愛的走向她。
白兮若伸出的手從他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
身後響起了疼惜的聲音【若若,乖,吃了藥你就可以出去玩了,扎針不疼的,一點都不疼的,爸爸不騙你,騙你的是小狗。】
白兮若緩緩轉過身,看著中年男人用盡一切手段輕哄著懷中的女孩。
地板上落下一滴晶瑩。
白兮若看著中年男人,原來,他這個時候就已經有了白頭髮嗎?
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就是災難,不然為何在乎她的,對她好的,都會因為她難過,都會因為她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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