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瀾與婦聯的社工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再和齊宋一起,把方晴和孩子送過去。那個維權預警崗設在街道辦事處,離大學城不遠。但車開在路上,方晴的手機響起來,戴哲已經在找她了。關瀾看見螢幕上顯示的名字,直接讓她關了機,忽然想起件事,又問:“孩子有沒有戴電話手錶什麼的?”“沒,我把車停在興趣班那裡,電話手錶也扔車裡了。”方晴回答。關瀾點頭,倒覺得有些安慰,不管後來如何退縮糾結,至少可以確定她來中心的時候也是下了決心的。車開到街道辦事處,兩個社工已經等在那裡,關瀾跟她們交代了下情況,再看手錶,法援中心的午休時間也快結束了,便又和齊宋一起上車匆匆返回。到大學停車場,兩人下了車,她讓齊宋等等,跑去開她那輛斯柯達的後備箱,扒拉出一包餅乾扔給他。
關瀾與婦聯的社工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再和齊宋一起,把方晴和孩子送過去。
那個維權預警崗設在街道辦事處,離大學城不遠。但車開在路上,方晴的手機響起來,戴哲已經在找她了。關瀾看見螢幕上顯示的名字,直接讓她關了機,忽然想起件事,又問:“孩子有沒有戴電話手錶什麼的?”
“沒,我把車停在興趣班那裡,電話手錶也扔車裡了。”方晴回答。
關瀾點頭,倒覺得有些安慰,不管後來如何退縮糾結,至少可以確定她來中心的時候也是下了決心的。
車開到街道辦事處,兩個社工已經等在那裡,關瀾跟她們交代了下情況,再看手錶,法援中心的午休時間也快結束了,便又和齊宋一起上車匆匆返回。到大學停車場,兩人下了車,她讓齊宋等等,跑去開她那輛斯柯達的後備箱,扒拉出一包餅乾扔給他。
齊宋看見裡面還有其他各色零食,問:“你平常忙起來不會總吃這個吧?”
關瀾又拿了一包遞過來,說:“你要是不喜歡這口味,我還有玉米脆。”
齊宋笑了聲,說 :“行了,就這個吧。”
“要麼火腿腸?”她還在問。
齊宋簡直懶得理她。
他的工作也不是能保證規律飲食的那一種,忙起來跳過一頓飯,或者隨便吃點什麼也是常有的。但跟關瀾又有本質上的不同,而這個“本質”,就是錢。
比如不久前才剛遇到的一件案子,當事人是家大銀行,幾個 T 的材料甩過來,需要做大量且繁瑣的初步篩選和梳理。組裡有人抗議,說這到底是不是律師應該做的工作?他當時玩笑,說那要看人家給多少錢了?錢給的少,就是他們的責任,給的多,就是我們的。
像關瀾這樣的義務勞動,他過去要是聽說了,大多會深表佩服,然後敬而遠之,絕對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跟著跑來跑去湊這熱鬧。乃至此時此刻,細想起來,仍舊覺得不甚真實。
整個下午,兩人照常接待諮詢,卻也等著社工那邊的訊息。午飯沒吃上一頓像樣的,該說的話也沒說成,像是有什麼東西虛懸在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掉下來,一顆心便也跟著虛懸。
一直等到中心的接待時間結束,關瀾又發訊息過去問。
社工回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跟著一句:這種事拖得越久越麻煩,驗傷最好也是在 24 小時之內做掉。
然而報警需要方晴的筆錄,只要她自己不走出這一步,誰都幫不了她。
關瀾看著,想了想,回:我們現在過去。
然後又叫上齊宋,還是開他的車去街道辦事處,路上低著頭髮資訊,又接了幾個電話,用那種和藹可親的語氣,問對方最近好不好,現在在那兒,晚上有沒有空?
齊宋在旁邊聽著,也不知道她這是在幹嘛,只是忽然覺得這人真虛偽啊,因為她跟他說話的時候從來不這樣。
最後總算讓她約上一個,再低頭髮資訊,跟社工聊了幾句。
車開到街道辦事處,一個社工老師陪著方晴出來,也坐上了齊宋的車。方晴看上去還是老樣子,戴著帽子口罩,卻好像平靜了許多。齊宋從後視鏡看了看她,仍舊悲觀地認為這會是另一次妥協的開始,告訴自己其實也沒多大事,戴幾天口罩,或者矇頭躲家裡,等傷好了,又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接著去哪兒?”他問關瀾。
關瀾說:“我指路,你開就行了。”
齊宋無語,就點點頭,當個自覺的司機。
最後的目的地是個城中村,旁邊有個菜場,門口有家做快餐盒飯的店,招牌和不鏽鋼臉盆裝的食物擺在路邊,正開晚市。顧客當中有不少是計程車司機和外賣小哥,黃色、藍色的頭盔看見好幾個。
“幹嘛?”齊宋又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