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點,報紙也可以讓族人們產生部落認同感,每個村子都能知曉到部落發生了什麼事,讓別的村子知曉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每個村子的族人,都會覺得“我們是一起的”。
熊洪一直致力於村子之間、族人之間的交流,但受限於運輸條件和各個村子的生產勞作,這種交流其實並不算頻繁,或許放在其他部落裡已經算是很好了,但對熊部落來說,這還遠遠不夠。
部落需要一個載體,來讓族人產生彼此認同,增進彼此間的瞭解。
而這種原始社會版的報紙,就是現階段最好的載體。
它可以讓族人們知曉幾十上百里外部落發生的事情,可以讓村子明白部落有哪些工坊和部門,可以讓一個村子的族人,去協助解決另一個村子的問題……
人是社會性的動物,而交流越是頻繁越是深入,部落知識的傳播,就越是廣泛。
第三點,這些報紙,也可以看成是記錄著部落事務的檔案材料。
印刷坊印刷出來的《熊部落風聞》,按照部落的規定,肯定是需要留存母版的,再說,宗廟、各個工坊、部門,甚至是每個村子,都會留有至少一份。
可能一兩個月看不出來什麼,但要是積累的多了,要是去翻看這些材料的話,就會了解部落發展中遇到的一些問題,有哪些關鍵的節點和事件,部落這個階段的動態是什麼樣的……
甚至可以說,後人可以透過翻閱這些報紙,來了解到之前發生的事情,讓他們有辦法溯源。
當然了,對熊洪來說,發行《風聞》也需要一定的流程,而且中間也有很多注意事項。
前期的《風聞》,自然會以本部的動態為主,收集到的這些動態,有些是不適合寫在這上面讓所有人都知曉的,比如一些新知識、新技術,或者是實現技術的辦法。
部落的《風聞》,日後肯定是要傳播到其他部落裡去的,這也是熊部落實行“文化滲透”的有效載體,甚至比教授這些部落知識更有效——既然是滲透的“工具”,就不要將部落的新技術寫在上面,如果讓其他部落學去了,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這些部落?
所以在發行之前,宗廟肯定是要進行稽核的,稽核透過之後,再交付給印刷坊印刷。
《熊部落風聞》,熊部落不準備免費發放,而是讓每個村子來出錢,或者由願意購買的族人自己出錢。
當然,這筆費用不會太高,一張《風聞》,部落統一定價3個銅幣,對大部分族人來說,這其實並不算太貴。
要知道,部落的族人,只要是做事,都是有銅錢拿的,即便是偏遠一些的村子和營地,也會有部落定期發放銅錢。普通的族人,一個月下來,多的能拿到30-50枚銅錢,少的也有20-30枚,雖然有差別,但實際上差別也不算大。
熊洪目前並不指望這些《風聞》,能給部落帶來多大的收益,對他而言,只要不讓部落投入更多,那就已經很不錯了。
畢竟印刷的紙張、雕板的材料、油墨、運輸以及給編纂教授提供的補償,都需要銅錢,這筆錢,熊部落宗廟可以出,但不能一直出,最好的結果,就是部落可以保證這些報紙發行出去之後,做到收支平衡,甚至有所盈餘,用來改進《風聞》的質量。
當然了,作為部落第一個正式的“刊物”,《熊部落風聞》無形之中,也代表著熊部落的一些權威,這也是熊洪想要達到的效果,在原始社會,資訊就是權力。
這種資訊權,熊洪比誰都清楚,一定要牢牢掌握在熊部落自己的手裡,也就是掌握在宗廟,有了這種資訊權,部落釋出的資訊才有“官方”的權威,面對一些不實的訊息或者是一些分歧,部落能夠從思想層面對部落族人進行統一。
要知道,如果突然發生一件壞事,部落最怕的並不是壞事本身,而是不明真相的族人,對這些壞事進行胡亂的猜測和傳播,這種猜測和傳播,有時候只要族人動動嘴,但能造成極大的恐慌和破壞。
就像當初草根的事情一樣,原本三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最終硬是造成了新老族人的對立,甚至還損失了好幾棟房屋,幾十名族人因此受罰。
要是當初第一時間將訊息核查清楚並告訴眾人,可能也不會有那麼大的危害和影響。
所謂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熊洪可太清楚了。
“印刷坊的部門也需要拆分,排版、雕板、印刷、裁剪、裝訂,現在又多了一個風聞處……目前還是放在印刷坊內,等明年春耕之後,再想辦法搬到新的地方去。”
熊洪看了看本部及周圍的地圖,微微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
“部落是越來越擁擠了,也不知道土木他們,新蓋的圍牆,有沒有徹底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