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房夜（5）
【45】
雨漸漸大了，轟鳴的雷聲夾雜風聲，鬼哭狼嚎般駭人。
她自幼便怕黑，也怕下雨天打雷，尤其是春夏之際，每每下雨，總伴隨雷鳴電閃，害怕的時候，她會拉著兩個丫頭躲進閨房裡，一個伴她左，一個伴在右邊，這樣就安全了。
幼時記憶湧上心頭，腦中又劃過兩個丫頭蒼白的臉來，她一駭，真怕她們真的就死了，她一個人，以後該如何？
這裡，這裡沒有誰是真的待她好的，沒有，她只有紫茗和朱若了，如果能救兩個丫頭，她沒什麼好顧慮的。
又一道閃電劈下來，藉著這短暫一瞬的光亮，她看清了裴照郢的面容，他那副神色，真當是睥睨，他該是視她如螻蟻草芥，否則怎會如此這般羞辱。
記不清她是怎麼跪在床上，圈了他的頸項，再吻了他的。
他將屋子裡的燈火都熄了。
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臉容，只清楚地感受著他回吻她的時候那般粗狂的對待，腰上的力道箍得她動彈不得分毫。
她總歸青澀，並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只憑著先前他吻她那寥寥幾回的經驗，輕輕吻著他的唇。
他卻是似乎真的沒什麼耐心，將她推倒去，幸而鋪著柔軟的褥子，並不怎麼不舒服，只是沒等她呼吸過來，他已堵了她唇，極盡狂肆要吞噬了一般吻她。
近乎蹂躪般的吻，連呼吸都是不能，她分不清自己身處何處，像條擱淺的魚兒，很快便沒了生機似的由他欺負。
她閉著眼，卻忽覺得天亮了似的，睜眼看去，卻是滿屋子的燭火躍動，滿室生香。
他的屋子裡應是常點香的，倒是好聞，有扇窗子沒關，風一吹，倒更香了。
滿屋子紅燭喜慶，可她感受不到一絲的喜悅，只有悲涼和屈辱，她終是看向他，她名義上的夫君。
或許，不該稱他夫君，她不是他的妻子。
這些燭火該是他親自點的，因屋內除了他和她沒任何人了。
紛飛的簾幔下，他一襲玄色衣袍被風吹得些許繚亂，隔著幽幽燭火，目光一對。
她移開眼去，他卻幾步上前，伸手掐上她的下頜逼她看他，他冷笑聲，眼底的肆意和狂傲不加掩飾。
“怎麼，不願意？本王不喜勉強，想你兩個丫頭死，便走，本王不攔你。”
“裴君辭，你無恥，還說不喜勉強，你分明就……”
“分明如何？”他輕笑了聲，一手撫上她的臉，“何為取悅，不會？”
“……”
她一咬牙，便顫著手去解他腰間的玉帶。
他冷冷看著，待玉帶解開了，她便又跪著上前將他的外袍褪了扔地上。
她頓了頓，再伸手去夠他的裡衣時，一道驚雷劈下來，她一愣，卻怔在原地一動不動忘了接下來的事兒，像被奪了魂似的。
她因膽顫心思游離天外，那玉面冷心，冷然待她已經多日的晉王倏然近了她身，以指撫上她朱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