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子（1）
【47】
應是昨夜沒怎麼睡，這會兒泡在池子裡，她卻是睡了去。
待侍女來喚，她才如夢初醒。
又做了那駭人的夢，泡在熱水裡竟冷汗涔涔，寒熱交加，一時感到頭暈。
見她自池內起了身，幾個侍女紛紛捧了衣物入內。
領頭的侍女是冬苓。
冬苓似在這些侍女中間權柄極大，先前還說笑的幾人見了冬苓來，都不敢再說，一副緘默恭敬之色。
這些都是晉王院裡的一等大丫頭，月銀每月有三兩之多，比公侯之家府上的正經妾室還要多些，可想而知這王府用度。
她在王府這幾日，聽說冬苓與旁人不同，每月，竟有月例十兩。
十兩之數額，公府侯門的正室夫人才有，尋常人家，一年到頭恐怕也攢不了這許多。
冬苓從前似乎極不喜她，這會兒卻甚是殷勤般捧了衣物入內。
待她擦了身子，冬苓忙上前，取了裡衣替她裹身，一面低垂了頭顱問：“側妃先在爺這裡用了午膳再回還是現在就回？”
她一愣，因她不覺自己竟然睡了這樣久。
“晉王還在宮內嗎？”
“自然，爺現在事兒多，不比從前閒散，每日朝後要去禮部衙門主事，偶爾也到城東的校場閱兵。”
冬苓似乎對晉王的事瞭如指掌。
她沒再問，只穿戴好了便離了晉王的院子，也不留下來吃中飯。
她出了晉王的院，冬苓卻還跟在後頭。
她走到一處芍藥花圃，停了步子問冬苓：“照理說你是晉王院裡的人，怎麼倒跟著我了？難不成你們爺將你配給我了？”
冬苓欲言又止，左右看看沒人，便就說了：“側妃容稟，奴婢如今已經不是爺院裡的丫頭了，爺不準奴婢踏入他院子半步……”
“那你方才怎麼去了他院子，也沒人攔你。”
“爺不在府上奴婢才得去，爺若回了，奴婢就不能去了……”
許蔚兮想了想，倒覺得這冬苓話裡有話。
“你犯了錯被他罰了？”
冬苓點點頭，卻沒說自己犯了何錯。
二人杵在芍藥花圃那裡沒話說，正尷尬著，這時王妃的侍女鷺兒卻來了。
冬苓似乎忌憚鷺兒，便急忙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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