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霧海之巔,紅衣女孤身靜立,獨自看著一尊法相揮劍舞劍,正是師春送她的那尊黑蓮法寶。一套劍招演練完畢,法相重歸於黑蓮,黑蓮落於她的掌中,她輕撫著黑蓮,眼角噙著淚光。待到道真從霧海中走來,她才收了黑蓮,霧化了眼角淚光。
道真在她身後欠身稟報,「娘娘,那些貴婦們都到了。」
紅衣女不急,背對著問了句,「閻浮洲那邊有什麼新情況嗎?」
道真:「沒有,還是老樣子,師春還賴在門口不出也不進,哦,多蓋了個小木屋…西牛人馬的本命燈也都還亮著,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要不要再派一批人進去看看?」
紅衣女:「五家都派人進去,是怕有人對真相做什麼手腳,都想獲得知情權,結果拖了這麼久,時間拖久了便是最大的問題,問題的性質已經變了,已經失去了爭搶的意義,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結果已經註定了,那坐騎除非死了,否則不管哪家得到了,不管怎麼證明都沒用,另四家都會逼迫交出來給交代。真相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問題解決掉,數不清的錢跑出來,那還叫錢嗎?」說罷轉身而去。轟轟轟……
困在「北斗拒靈陣』內的南贍人馬,又對大陣結界展開了一陣攻擊,其實大家對以蠻力破開大陣已經失去了信心,這純粹是一場攻擊測試。
這種測試三天兩頭都要搞一次,萬一大陣威力衰減了呢?大家總不能傻傻的被一條虛線給困住吧。這也是羅元封的意思,他也要觀察大陣能力的衰減程度,以作某種判斷。
眾人停手後,手摁在結界上感觸的羅元封驟然睜開了雙眼,緩緩後退了幾步,眼中有難以置信意味。玉一夫以為有什麼名堂,快速上前問道:「怎樣?」
羅元封搖頭,「威力依舊,不見任何衰減。這攜行大陣,埋在這麼深的地下,也沒地下空間給它,如此重壓長久推擠,得消耗多少聚靈石才能支撐?難不成這裡有什麼天地之力可供維持運轉?這流沙裡面也沒見這方面跡象啊!」
附近有人唉聲嘆氣道:「莫不是要將我們困在這,任由我們自生自滅?」
一夥人的情緒都很差,脾氣也變得很差,動輒互相爭吵,若不是有玉一夫鎮著,只怕早就有人因口角動手了。
無聊在旁的李紅酒環顧四周法力維持的空間,心裡也在問候吳斤兩祖宗,這都幾個月了,若不是沾了這些高手的光,哪怕是持續施法維持這片空間他也吃不消,怕是已經被活埋了。
身上裹著的斗篷他是真不敢脫了,怕和自己脫困有關。
另有人哼哼冷笑一聲,「自生自滅?你想太美了,一旦這片區域流到了沙海盡頭的虛無,一旦被虛無吞入,你還想自生自滅?根據之前看到的星圖位置判斷,依我看,也就三年,若三年內出不去,大家恐怕就要放逐到閻浮洲盡頭,被那虛無給嚼個粉身碎骨了。」
此話一齣,眾人臉色皆變,才想起,人家壓根不需要親自動手殺他們,只需將他們扔在這不管,他們就死定了。
有人驚呼一聲,「這難道就是對方將我們扔下這麼久不聞不問的原因所在?」
難怪困住了他們遲遲不見出手,眾人只覺頭皮發麻,真要這樣的話,連對手人影都沒看到,未免也死的太冤了些。
見大家都有些慌了,這樣下去非得內亂出事不可,玉一夫立刻問羅元封:「羅兄,這大陣重不重要,對方能捨得它被虛無吞了?」
羅元封皺眉沉思道:「這大陣很怪,找不到支撐力來源,不知是不是能隨時重構的模式。」言外之意是,若是重構簡單,對上他們自然沒什麼不捨得。
玉一夫又趕緊朝眾人大聲道:「諸位休慌,時間長了不見我們出去,王庭自會派人來找我們。」他摸出了塊銅牌,晃動在手道:「這是能在閻浮洲定位的東西,王庭能找到我們。」
羅元封眼睛一亮,「還有這東西?快讓我看看。」伸手就要。
玉一夫不給,迅速收起,「這是我們最後的退路,不能給瞎研究壞了,等出去後再給你看也不遲。」心裡在罵罵咧咧,哪有什麼能在閻浮洲定位的東西,他純粹是在安撫人心,需知人一旦陷入絕境,什麼身份地位都成了煙雲,沒人會服管了,必然要出事。
李紅酒看著他們嘰嘰喳喳,他是不怎麼擔心的,因為他知道吳斤兩能悄悄進出大陣,估摸著應該不會坐看他去死。
不過這幾個月都沒反應,讓他心裡多少有些泛嘀咕,那大個子不會真扔下他不管了吧,或者說,萬一出了意外呢?
出意外是有可能的,畢竟要抓吳斤兩他們的又不止這一夥人……
浩瀚星海壓著一望無際的影影綽綽沙丘,散開搜尋的北俱人馬再次碰頭在了一塊,這邊的實際掌舵人是一個老夫子模樣的老頭,名叫謝臨高。
蘭射遠遠看著謝臨高跟一群斗篷人碰面。
一如既往,每當一群斗篷人跟謝臨高碰面在一起議事時,謝臨高就會讓其他人迴避,包括他這個所謂的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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