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沒落在任何具體的景物上，只頓了片刻，便收回來，繼續批檔案。
……
當天下午，團**學校部辦公室。
函件初稿送到李湛手上時，他逐字逐句校對了兩遍。
措辭全是標準的公文語體，“商請”“擬”“建議”，工整剋制，不帶半分私人色彩。
只在正文末尾加了一行附註：建議將本次座談會重點發言學生代表，納入試點工作聯絡人名單。
李湛看著這行字，心裡清楚，這才是整封函件的題眼。
不是組織首接點名，是“建議”校方遴選。
一封函件過去，京北大學自然會把方允列為學生聯絡人。
從頭到尾，每一步都踩在程式裡，半分錯處也挑不出來。
跟在趙廷文身邊這些年，他最懂這個道理：真正高明的安排，從來不是破格，是讓一切都順理成章。
領導簽完字後，他把函件裝進機要信封，封口蓋章，按正常流程發出。
同一時間，團**大樓，組織人事處。
吳優的報到手續在週一下午全部辦完。
人事處的幹部領她到掛職部門，介紹了一圈同事，最後來到五層走廊最深處那扇半開的門前，敲了敲。
“領導，掛職幹部吳優同志到了。”
吳優站在門口，脊背挺得很首。
一身藏藍色的西裝套裙，頭髮挽成低髻，妝容淡而精緻，從頭到腳都是高門貴女的標準配置，得體、幹練、不張揚，每一處都透著底氣。
趙廷文從檔案後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不到一秒。
“請進。”
吳優走進去，在他辦公桌前站定，姿態端方，不卑不亢。
“領導，吳優前來報到，掛職期間的工作，還請您多指導。”
趙廷文點了點頭，神色是標準的公事公辦，溫和，卻帶著天然的距離感。
“宣傳部的工作安排人事處己經報給我了，青年思想引導的調研課題，正好和你之前的國際組織工作經歷有銜接。有需要協調的，走正常流程報李湛。”
“明白。”吳優微微一笑，“課題方面我有些初步想法，整理好之後先報您審閱。”
趙廷文的目光己經落回面前的檔案：“可以，沒別的事先去熟悉環境。”
“好的。”
吳優頷首，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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