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字畫不是我拍下來的,你給方沅吧。”
這還是方梨頭一次叫孟沅改後的名字。
代表著她徹底已經不再在乎方家的決心。
謝沉冰冷的嗓音像是染上幾分柔和:“在拍賣前,我早就已經叫人把兩幅畫分開了,這幅才是真品。”
方梨無聲地看著他。
她雖然討厭孟沅,但她是頭一次這麼清晰地感受到謝沉,包括以前的自己待人是多麼的畸形。
就像是除了他們圈子外的人,都不配得到尊重,像僕人,像玩物,哪怕孟沅都快成為他未婚妻了,他也毫不憐惜地讓她出糗。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就幸災樂禍地收下,然後在方老爺子壽宴當天拿出一模一樣的字畫,讓孟沅丟臉。
謝沉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但現在,她既不想收他的禮物,也沒興趣在方老爺子壽宴上玩這麼一齣,至於孟沅,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報復回去,最最重要的是——
她不想再成為和謝沉一樣的人了。
方梨把字畫遞了回去,平靜卻不再帶著厭煩地開口:
“謝沉,她是你未婚妻,你不該這麼對她,和她有仇的人是我,不是你。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回擊,這件事和你無關,因為你不是我什麼人,也沒資格管我的事。”
她的聲音像平靜的湖水,溫柔明亮,但也平靜無波,就像面對一位再普通不過的陌生人。
他似乎沒辦法再掀起她一絲情緒波動。
在面對一個試圖強迫她的人,竟然沒有一點兒情緒波動。
這樣的變化是讓謝沉感到恐慌的。
他寧願她討厭他,也不想讓她這樣溫和平靜地和他說話。
會讓他有一種自己好像真的已經完全失去她了的感覺。
謝沉猛地驚醒,甩掉腦海中那些他不想知道的真相,冷冷道:“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的,你如果不要,撕了,燒了,丟了,隨你便。”
說完,他像是怕方梨把畫直接塞進他,逃也似的,匆匆轉身離開。
方梨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
把這價值一千多萬的字畫撕了?
呃……
她以前好像確實幹過類似的事。
她曾經把方乘勝拍下的千萬古董耍小性子的時候隨手砸了。
怎麼感覺,自己的來時路成了黑歷史了呢?
方梨把畫給程橙:“橙橙,你幫我把這幅畫給孟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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