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天天解釋一句不是老母豬肉,那也不礙事,只是客人天天聽在耳朵裡,把他家豬肉攤和差肉扯在一處就不好了。
魯康也聽得明白,“那咱駕車拉去別個村賣?”
“沒錯,先去上河村吧,上河村賣不完再往上走。”
賣完豬肉第二天,長輩們結伴,一行人歡歡喜喜坐車去鎮上聽書了。
籬笆空地的草棚子上空,照常飄出灰煙白霧。
土豆粉條漏了幾天,滿滿就嚷了幾天,他想去草棚子。
不會說話就手舞足蹈比劃,一個沒看住就自己跑去拉開後門,多次被孟辛抓回來,再裝模做樣扯嗓子假哭,哭到一半睜眼偷瞧,直到笑嘻嘻裝不下去。
今天一早終於如願以償,鄭則在角落放了一方小板凳專讓他坐:“看吧,不能再嚷嚷了,一聽到你哭我頭就疼。”
“啊嗯。”
滿滿咂咂嘴,手抓一塊小米餅點頭。
草棚子大灶燒柴暖和,鍋中滾水也是熱氣騰騰,小人冷不著,鄭則見他乖乖窩在小板凳上沒亂跑,便也放心回到鍋邊攪撈粉條。
負責敲葫蘆瓢漏粉的林磊回頭瞧了一眼,滿滿故意將小餅咬得脆響,見大人看他,炫耀似的高舉抓小米餅的兩隻手,搖頭晃腦眯眼笑。
他不禁樂道:“這得意小樣兒是學誰的,還是天生就會?咋這麼有意思呢?”
鄭則笑道:“也就幾年好玩的,再大一點該惹人嫌了。”
“可別說,看顧他們可真是太累人了,嗓門大跑得快,在腳邊長得好好的轉眼就不見了,沒等你找,他自個兒現在別處哭了,找過去一看,不是磕了就摔了……我的頭也天天疼。”
林磊強調:“真比干活累多了。”
兩人一邊聊一邊幹活, 也就沒留意給身後的小人空出位置,直到傳來稚嫩的啊啊抗議,回頭看,人家已經走到腳邊使勁兒扒拉了。
滿滿看不到粉條滑落,忙來扯人。
“愛看這個啊?”林磊不知道漏粉有什麼好看的,“比你阿福哥看牛羊還上癮,天冷得凍屁股,他也天天跑去看。”
說到這裡,他低頭壞笑:“等過兩天粉條漏完了,那可怎麼辦呦~”
滿滿表情懵懂,聽不懂,他貼著阿爹腳邊,意思意思朝石頭叔叔笑了一下。
鄭則動了動腿,“回去坐好,灶火對著你呢,燒不燒臉?”
“啊啊。”
滿滿喊完走開了。鄭則回頭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忙起來。灶火悶熱,水汽蒸人,鄭則忙了許久,又或是才幾瞬功夫,忽見阿水急急放下面盆快步往身後走,口中驚呼道:“呀,快吐快吐。”
“唔,嘔——”
回頭一看,滿滿嘴裡含著一根長長的粉條,臉色漲紅,張嘴欲嘔,正是一副要吐卻吐不出來的難受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