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剛進入裂縫世界,身形還未站穩,便感知到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從四面八方逼近,顯然是要朝著他們而來。二人相視一眼後,阜陽俊低語道:“從氣息上來看,這些人應該是荒古刀宗的弟子。”
阜陽俊的話音剛落,六道身影便將二人團團圍住,雖沒釋放出任何殺意,但雙眼則是透著如刀鋒般凜冽的審視,彷彿要將二人的底細徹底剖開。為首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青年,平靜道:“原來是上火宗的火焰槍阜陽俊道友與煉體宗道友,不知二位闖入我荒古刀宗的領地,所為何事?”
墨辛童神色淡然,並未答話,阜陽俊見狀微微上前半步,淡然道:“什麼時候,玄穹戰場的裂縫世界成了你們荒古刀宗的私產了?還是說你劉賀已經狂得能代表整個荒古刀宗,在此劃定疆域了?真不知道誰給你的勇氣,即便是你們少宗主刀雲天在此,他也不敢如此狂妄。”
阜陽俊的話音一落,荒古刀宗眾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其餘五人更是紛紛釋放出凜冽的刀意,祭出刀刃。
然而阜陽俊卻毫無懼色,只是平淡道:“劉賀,我勸你讓這些師弟收回刀意與刀刃,你應該知道你們全部加起來,也不夠我一人殺的。更別說我身邊還站著煉體宗的師兄!”
劉賀聞言,瞳孔微微一縮,思索片刻後,平靜道:“王奇師弟,收刀。另外你親自跑一趟,將此地的情況告知少宗主,就說這裡來了兩個硬茬子,讓他定奪。”
荒古刀宗眾人聞言,紛紛收回刀刃與氣勢,其中一位窺天境後期的修士,則是領命而去,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南方而去。
劉賀見王奇離開後,他看向阜陽俊與墨辛童二人,正色道:“兩位道友,我也不是刻意為難你們,只是此方世界,已被我們少宗主佔領,目前此方世界除了我們荒古刀宗的弟子外,再無他人。若沒什麼要事,你們還是掉頭離去吧,免得發生不必要的衝突。”
阜陽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非但沒有退意,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冷笑道:“佔領?劉賀,你們荒古刀宗是出了第二位天尊嗎?還是說,你們荒古刀宗已經強大到無視各大頂尖勢力的規矩了?居然敢獨佔玄穹戰場的裂縫世界?你信不信,我離去之後,第一時間返回宗門,將此事通傳給各大頂尖勢力,不出萬年,你們荒古刀宗將面臨各方勢力的圍剿與清算!”
這番話如驚雷炸響,令劉賀面色驟變。他深知獨佔裂縫世界乃是觸犯眾怒的大忌,若訊息走漏,荒古刀宗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但少宗主之命他又不得不從,心中頓時陷入兩難境地。就在此時,一道清冷而威嚴的聲音自虛空深處傳來,瞬間化解了劉賀的窘迫:“阜陽俊道友言重了,荒古刀宗只是臨時佔領此地,我在此方世界發現一處未開發的傳承之地,事關重大,需封鎖訊息以防外人覬覦,並非有意獨佔。雲天在此向二位道友致歉。”話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須臾間便已至眾人面前。
那人身著月白長袍,眉宇間英氣逼人,周身氣息內斂卻深不可測,他來到此地後,目光在阜陽俊與墨辛童身上掃過,雖面帶歉意,眼底卻無半分懼色,反而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彷彿阜陽俊與墨辛童二人不過是兩隻誤入禁地的螻蟻,雖有些許牙爪,卻翻不起什麼風浪。他負手而立,衣袂在靈壓激盪的狂風中獵獵作響,淡淡道:“既然我已經將緣由告知了二位道友,還望二位道友看在宗門之間的情面上,暫且退去。”話落,他拿出兩枚丹藥拋向阜陽俊與墨辛童,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此乃六轉‘清心凝翠丹’,算是宗門給二位道友的一點薄禮,權當賠罪。”
那兩枚丹藥懸停半空,翠色流轉間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香,顯然品階不凡。然而阜陽俊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袖袍輕揮,一股無形勁氣便將丹藥震飛,淡然道:“別做這些虛情假意的姿態。玄穹戰場本就是混沌星系窺天境的試煉之地,任何一方勢力都沒資格獨佔一方世界,至於刀兄口中的傳承之地,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那位置應該在南方的‘雙珠峰’之間吧?”
在阜陽俊震飛他的丹藥時,刀雲天心中便起了殺心,只是他身為窺天境巔峰的修士,還是能壓住這股衝動,保持表面的從容。只是在聽到阜陽俊爆出傳承之地位置時,他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原本偽裝的從容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
阜陽俊見狀也不待刀雲天開口,自顧著繼續說道:“那處傳承之地是我在窺天境後期時便發現的,只是當初實力有限,無法戰勝那兩尊傀儡,如今我實力有成,自然要回來取回屬於我的機緣。而刀兄你在此方世界,應該也滯留不短時間了吧?你既然出現在這裡,那便說明,你們荒古刀宗並沒有實力開發那處傳承之地,既然如此,你不妨讓我們過去試試,若我們依舊無法進入,我們轉身就走,之後絕不再提此事,如何?”
阜陽俊的話語,讓墨辛童心底不由暗道:“精彩,明明是從散修手裡置換來的資訊,阜兄只是稍加修改,便成了自己苦尋多年的機緣,既佔了理,又堵死了對方借宗門之名強佔的藉口。這招‘反客為主’,當真是用得爐火純青。不過其中的破綻卻不小,但凡刀雲天深究,問問傀儡的詳細情況,估計這精心編織的謊言便會如薄冰般碎裂,屆時一場大戰在所難免,再無迴旋餘地。這刀雲天雖然看似城府極深,實則已被那‘雙珠峰’與傀儡的名頭亂了方寸。”
刀雲天面色陰晴不定,思索片刻後,搖頭道:“雖然傳承之地是阜兄先發現的,但是阜兄沒能力透過兩尊傀儡的考驗,那便說明你與傳承之地無緣,而我們荒古刀宗並非沒有實力開發那處傳承之地,而是在利用那兩尊刀道傀儡淬鍊門下弟子刀道,將其視為我宗刀道傳承的一部分。我不可能讓你二人再去嘗試,畢竟,我們荒古刀宗專修刀道,此地乃是我們的機緣,豈容他人染指?不過看在二位同為頂尖勢力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定的補償,二位說說吧,你們需要什麼?功法傳承、神兵利器,抑或天材地寶?”
阜陽俊一臉平靜地看著刀雲天,平靜道:“你確定?”同時傳音給墨辛童:“墨兄,怎麼說?那傳承之地是不朽境的傳承,而刀雲天作為荒古刀宗的少宗主,身上定有保命底牌。若我們強行出手,雖能將其重創,但恐怕也難以將其徹底斬殺。之後我們將徹底與荒古刀宗結下不死不休的仇怨。而他此時的退讓,應該也是感知到我們二人的威脅了,我建議,不如開口直接從他身上榨出幾件真正有價值的寶物,以此作為放棄傳承之地的補償。”
刀雲天眉頭一皺,沉聲道:“怎麼,我刀雲天給出的補償,還入不了二位的法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