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雲天的話音剛落,墨辛童便若有所感,同時抬頭看向上方。阜陽俊、刀雲天隨即抬頭看向上方,下一刻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現在三人頭頂的虛空之中。
那道魁梧的身影出現後,先是發出‘咦’的一聲,目光如電般掃過下方眾人,最終定格在阜陽俊、墨辛童、刀雲天身上,下一瞬,他身體土之法則一震,他的身軀便如隕石墜地般轟然落下,半息,便出現在眾人面前。他周身土黃色光暈流轉,一股厚重如山的氣息瞬間籠罩全場,令得周圍空間都微微震顫。
刀雲天眉頭一皺,冷聲道:“石彪,你這是找死?”
阜陽俊與墨辛童此時也是眉頭微皺,石彪的行為明顯有些挑釁的意思,要知道同境界者,很少有人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釋放威壓,這分明是沒將眾人放在眼裡。
石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渾不在意刀雲天的威脅,只是朗聲道:“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一群能打的,豈能放過如此絕佳的切磋良機?”
石彪的到來,可以說完全打亂了阜陽俊的計劃,他可沒興趣在這裡和石彪糾纏,畢竟這莽夫行事全憑喜好,一旦動起手來沒完沒了,而且一身的土之法則防禦驚人,極難在短時間內將其擊潰。阜陽俊心中暗惱,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傳音給墨辛童介紹道:“他是厚土宗的昊天尊的私生子,行事無所顧忌,是個典型的戰鬥瘋子。不過因為其只戰不殺,再加上天尊之子的身份,所以一直沒引起各方勢力的公憤。此人雖莽撞,卻極難纏,若說你們煉體宗的肉體防禦超絕,那麼石彪的土之法則防禦更是堪稱同階無敵。甚至比你們煉體宗還強上一點,同時他還有一套拳法,堪稱是同階中最為霸道的攻伐手段,一旦被他近身纏鬥,我幾乎沒有必勝的把握,只能被動拖入消耗戰。不過若是墨兄遇上倒是簡單,直接瞬移走人便是。當下有這石彪攪局,待會若石彪和刀雲天纏鬥起來,墨兄不如先行瞬移至傳承之地,看看有沒有機會進入傳承之地,以你的實力,兩具刀道傀儡應該奈何不了你,而我則留在這裡牽制刀雲天,阻止他前往傳承地妨礙墨兄。”
墨辛童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心中迅速權衡利弊。下一刻他微微搖頭,傳音恢復道:“不用,反正都是試煉,我倒是想借用石彪與刀雲天淬鍊下我的刀道,待會兒戰鬥起來,你先將石彪牽制住,我先看看荒古刀宗的刀道技法,我如今刀道急缺底蘊,正好借這生死搏殺之機,淬鍊一番,待和他們戰鬥結束後,傳承之地也不能放棄,從刀雲天口裡,基本已經確定,傳承之地必然是刀道不朽強者所留,其中機緣對我而言至關重要,若得到此地的傳承,我的刀道也能補充缺失的底蘊,至此我的刀道在玄穹戰場就無需再尋其他機緣了。”
阜陽俊聞言,心中便已經有了計較,他當即便對著石彪道:“石彪道友的建議不錯,我出關不久,手也有些癢,正愁沒個像樣的對手來活動筋骨。不過,光我們二人交手,多沒意思,我看不如來一場混戰。”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墨辛童,朗聲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先向二位介紹我這位朋友,他乃煉體宗墨辛童,煉體之道已臻化境,同時他還兼修刀道,雖然刀道境界不如刀兄,但其刀道技法卻不在刀兄之下,若論實戰殺伐,恐怕還要更勝一籌。”
此言一齣,場中氣氛頓時一凝。刀雲天更是瞳孔驟縮,他深知阜陽俊的實力與為人,既然阜陽俊敢如此推崇,那這墨辛童的刀道,恐怕真有不凡之處。這倒讓他心中生出一絲較量之意。
不待他開口,石彪那如洪鐘般的狂笑聲便已炸響:“哈哈哈!好一個煉體宗的墨辛童!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阜陽俊的混戰提議。不對,混戰對我的修行並無益處,要不還是你們三人聯手吧。”說到此處,他咧嘴一笑,看向刀雲天身後的荒古刀宗弟子,冷然道:“你們這些小嘍囉,我勸你們趕緊離去,別到時候被我們誤殺了。”
那些荒古刀宗弟子聞言,眼中皆是憤怒之色,要知道他們也是窺天境修行,被一個同境界的修士如此輕視,心中自是憤懣難平。就連還算沉穩的劉賀此時心中也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但理智告訴他,石彪所言非虛。
就在這些荒古刀宗弟子憤怒之際,刀雲天冷聲道:“你們先去傳承之地淬鍊刀道,這裡交給我。當下你們只是境界不如他石彪,未來等你們成長起來,再找他討回今日之辱。”
眾弟子雖心有不甘,但礙於刀雲天威嚴,當即齊聲道:“是!”隨即化作數道流光,迅速向遠處掠去,將這片即將爆發大戰的空地留給了四位強者。
在荒古刀宗的弟子離去後,刀雲天正欲開口,石彪便直接爆發了,右手猛然一拳,凝聚出一隻土黃色巨拳,裹挾著厚重的土行之力,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直奔刀雲天、墨辛童與阜陽俊三人轟然砸去。
這一拳毫無花哨,卻帶著鎮壓四方的霸道,彷彿要將這方天地都生生打碎。
刀雲天當即便祭出了一柄古樸長刀,刀身震顫間刀道法則驟然迸發,隨即便朝著巨拳斬去。
而刀雲天還擊之時,墨辛童便暗道:“這刀雲天不愧是荒古刀宗的少宗主,竟然同樣在窺天境參悟了刀道本源法則。”心中雖驚,但他面上卻無半分懼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下一瞬,心念一動,死間戰刀便出現在手中,功法直接從煉體之道切換至刀道,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雖整體弱了七分,但卻更為凌厲霸道了一些。
不等刀雲天的刀芒斬擊在石彪那土黃巨拳之上,墨辛童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橫刀當空一斬,一道無色的刀芒便與刀雲天的刀芒相撞。
這一動作,讓石彪與刀雲天皆是一怔。他們未曾料到,墨辛童竟會對刀雲天出手。不過,不待他們多想,阜陽俊便已手持火焰槍,裹挾著焚天烈焰,附帶一縷毀滅之意刺在了石彪的土黃巨拳上。
四人的攻擊相差無幾,幾乎同時相遇,導致攻勢轟然引爆。恐怖的法則能量漣漪如風暴般席捲四方。然而,僅僅是一次試探的交鋒,便讓石彪與刀雲天的神色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石彪被狂暴的能量漣漪沖刷,體表的土之法則不但沒有一絲潰散,反而愈發凝實厚重,這讓他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
然而刀雲天就沒這麼輕鬆了,他在還擊時,並未做防護準備,而四人的攻擊他也沒預料到,雖然在能量爆發的時候他強行揮刀斬開了部分餘波,但身形還是不由自主後退了三步,反觀墨辛童與阜陽俊,二人雖也受了些波及,卻憑藉強橫的肉體硬生生扛下了餘波,不但未退半步,反而借勢向前逼近,各自迎向了各自的對手。
刀雲天穩住身形,眼中寒芒更盛,死死盯著墨辛童,冷聲道:“你一個煉體宗的弟子,不好好修行煉體之道,卻染指刀道,簡直是捨本逐末,自毀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