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雲天道心失衡的時候,一股奇異的能量從其體內溢位,瞬息間,在急躁進攻中的刀雲天,攻擊節奏不自覺地就慢了下來。僅一息,刀雲天的神情就柔和了下來,而攻擊力度雖然沒減小,但節奏卻明顯地慢了下來。
而那股從刀雲天體內溢位的能量,墨辛童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只是此時他根本沒有辦法阻止,直到刀雲天的狀態恢復後,他才暗道:“這能量明顯是一種我不認識的大道法則,似乎和心境有關,這倒是神奇,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只是如今刀雲天狀態恢復後,我應對起來更為吃力了,刀道境界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得不到有效的淬鍊,為今之計只有爆發實力,讓刀雲天刀道手段盡出,待戰鬥結束後覆盤之時,重點研究刀雲天的刀法軌跡,從而逆推他的刀道法則。”想到這裡,他一邊苦苦支撐刀雲天的刀法,一邊平靜道:“刀道友果然不凡,但論刀道我確實離你差距較大,根本就得不到有效的淬鍊,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儘快結束此次無意義的戰鬥了,畢竟此方世界的傳承之地才是我與阜兄的目標,我不管傳承之地是阜兄先發現的還是你們荒古刀宗佔據的,我只知道在玄穹戰場一切實力說話。”話落,他便瘋狂釋放氣勢。
刀雲天聞言,並未開口回話,而是在心底暗自調整狀態,之前的道心失衡雖然被強行壓下,但那股屈辱般的思維並未徹底消失,而是需要他自行化解。當見到墨辛童爆發氣勢,他眉頭微皺,節奏不由再慢了下來。
然而,這細微的遲滯,讓墨辛童心底暗道:“我還以為嚇唬不了他了,看來之前的道心失衡並未徹底撫平,這才給了我切換功法之機,不然我還真不好在他的刀勢中尋得切換功法的時機。”念及此處,他體內的刀道功法瞬間切換成空間之道的功法,周身氣息驟然一變,原本凌厲的刀意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無縹緲、難以捉摸的空間波動。
墨辛童切換功法的瞬間,觀戰的石彪瞳孔猛地一縮,驚呼道:“空間之道?五道同修?這是什麼妖孽?”
石彪邊上的阜陽俊聞言,笑而不語,暗道:“這才哪到哪?若讓他知道這五道不過是冰山一角,不知道這位天尊之子如何感想。”
當墨辛童見功法切換後,刀雲天才猛然驚醒,之前墨辛童的氣勢爆發,不過是聲東擊西的幌子,他不由冷然道:“沒想到一向耿直的煉體宗高徒,居然會用這等兵不厭詐的詭道。不過,就算你換成你空間之道,在同境界下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話落,他瞬間便將全部的心神重新投入到刀道中,再次揮刀斬向墨辛童。
墨辛童也不想多言,只想著快速結束戰鬥,當即心念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不過就在他消失的一瞬間,刀雲天便已憑藉對刀勢的敏銳直覺,朝著虛空某處悍然劈去。刀鋒劃破虛空,竟在墨辛童現身的剎那,精準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寸之處。那凜冽的刀氣激得他皮膚生疼,墨辛童瞳孔微縮,心中暗忖:“不愧是荒古刀宗的少宗主,他的反應速度比阜兄還快上一線。不過即便如此,也難以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威脅。”就在刀雲天的刀鋒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墨辛童身形再次消失,刀雲天只覺刀鋒一滯,斬中的竟是一道殘影。下一瞬,他迅速轉身,朝著後方的虛空再次揮刀,不過這次卻慢了一分,因為墨辛童在瞬移出現後,並未出手攻擊,而是連續施展瞬移,他主要的目的還是要打斷刀雲天的攻擊節奏,將其帶到自己的攻擊節奏中,才能徹底掌握主動權與勝勢。
刀雲天的感知確實敏銳得令人心悸,但墨辛童的連續瞬移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而隨著墨辛童數次只移不攻,刀雲天也不由眉頭緊皺,但他卻不敢放鬆,因為空間之道的空間切割能力他是見識過的,哪怕他有頂級丹藥在身,也不願輕易嘗試那足以撕裂肉身的空間利刃。
墨辛童的連續瞬移,每次出現的位置都在刀雲天的身後,目的便是讓他頻繁轉身,這種未修肉體的修士,若頻繁轉身,遲早會出現一絲破綻,從而露出致命的空門。不過身為荒古刀宗的少宗主,也不會被他輕易抓住破綻。因此在數十次後沒有發現破綻,墨辛童再次改變策略,他不再近身瞬移,而是多次近身瞬移,配合一次遠距離瞬移,同時在與刀雲天拉開距離後,驟然發動本源空間斬,他知道這一刀得不到任何實質性的戰果,但卻能讓刀雲天不得不分神應對,因為本源空間斬的威脅,刀雲天必然能感知到,如此他斷然不會選擇硬抗,而是全力躲避。他需要做的便是,在刀雲天躲避的時候,瞬移至其身後,進行攻擊,如此一來,面臨近乎雙重夾擊的攻勢,刀雲天縱有通天之能,也難免顧此失彼。
而專注在戰鬥中的刀雲天,也確實不凡,在墨辛童看來,整體實力比阜陽俊強上一籌,若阜陽俊能將火之道的本源屬性參悟出來,才真正有資格與他分庭抗禮。
二人的戰鬥愈發激烈,刀道法則與空間法則在虛空中激烈碰撞,激起層層肉眼可見的法則漣漪。即便刀雲天要分心躲避墨辛童釋放的本源空間斬,但還是憑藉對刀勢的極致掌控,在墨辛童瞬移至他身後攻擊他時,揮刀格擋。
而墨辛童第一次的攻擊被刀雲天格擋住後,心中便有了計較。他一次次地在刀雲天揮刀格擋之際加大肉體力量,讓刀鋒傳遞的力道愈發沉重,試圖以純粹的肉身力量壓垮對方的刀勢。
果然,戰鬥節奏完全進入墨辛童的掌控之中。僅僅數次,刀雲天便感到深深的疲憊,他不是沒能力應對和反擊,但是想要應對、反擊,便需要爆發更強的刀道法則,可若真爆發,他便壓制不住自身的極限實力,如此一來,他將面臨突破的困境,到時就算臨陣突破,也會引來玄穹戰場的法則風暴,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畢竟,身為荒古刀宗的少宗主,他肩負著宗門未來的希望,絕不能在未準備好的情況下,將自己置於不可控的險境之中。這種投鼠忌器的憋屈感,讓刀雲天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不過每當道心稍有動搖,他魂海內的某件物品便會釋放出一縷奇異的能量,將其心緒強行壓制。
隨著時間的流逝,觀戰中的阜陽俊輕聲道:“戰鬥要結束了,刀雲天確實不凡,刀道法則也參悟了本源,只是面對墨兄的攻勢,他也只能被動挨打,敗局在進入墨兄節奏那一刻便已註定。”
石彪眉頭緊鎖,沉聲道:“這墨辛童的戰鬥方式,天生便剋制於我,之前我還想等他們結束後再與他切磋一二,如今看來,我出手只會成為他的磨刀石。而且他在戰鬥中並非只運轉了空間之道的功法,從游離的法則波動中,神魂法則的活躍程度一點都不遜色於空間之道,這就說明他現在基本是雙道並行,這種手段,我還真從未遇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