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尊傀儡是停下了攻擊,但墨辛童的揮刀並沒結束,當墨辛童的攻擊緩慢地斬擊下來後,刀身的刀芒瞬間落在了前方的石碑上,只是並未激起驚天動地的轟鳴,反而如水滴入海,無聲無息地融入了石碑古樸的紋理之中。
下一瞬,石碑表面泛起層層漣漪,接著石碑中數道刀道法則如游魚般探出,精準地落在墨辛童的周身,將他整個人包裹了起來,與此同時,在阜陽俊與石彪的眼中,墨辛童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石彪當即便開口道:“阜兄,天地間並沒有空間法則波動與陣道法則波動,墨兄這是去何處了?”
阜陽俊輕聲道:“無妨,應該是進入了傳承之地的內部,雖然你沒有感知到空間法則與陣道法則,但並不代表沒有那種痕跡,只是我們境界尚淺,難以捕捉罷了,不管怎麼說此地也是不朽境的傳承之地,有些我們認知以外的手段也是能理解的,畢竟那兩尊傀儡就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疇。墨辛童應該並無危險,我們只需靜候即可。”
此時,墨辛童只覺眼前一花,周遭景象如鏡花水月般破碎重組。待視線重新聚焦,他已置身於一方灰濛濛的虛空之中,腳下無地,頭頂無天,唯有無盡的刀道法則,而在這刀道法則空間中,僅有一枚玉簡懸浮於虛空中央,散發著溫潤而古老的光澤。就在他將目光看向玉簡時,玉簡中便浮現出一縷神魂之力,神魂之力出來後,瞬間便凝聚成一位中年男性,面容剛毅,雙目深邃,卻透著一股歷經滄桑後的平靜與淡然。
不待墨辛童開口,那中年男子便已率先開口,聲音直接在墨辛童的魂海中響起:“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刀道造詣不凡,但身為修士,應該對因果之道有一定的瞭解,世間任何傳承都非憑空而降,既受其恩,便承其重。這枚玉簡中記載了一部刀道秘典,名為《斷妄》。此秘典雖是七轉但成長空間極大,因為此功法中已有修行出刀道本源法則的脈絡,若能按典修行,未來只要多借鑑一些其他刀道書籍,便能將其推至九轉之境。這種蘊含本源法則的功法,即便是在不朽境強者的傳承中都是頂尖的存在,過多的我就不介紹了,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拜我羅航為師,立誓未來在混沌星系行走時以我羅航之徒自稱,便能將玉簡帶走,同時在立下誓言後,我會告知你收取刀源傀儡。不過,出於對你們這些刀道頂尖天驕透過考驗的補償,你可在此地閉關三月,在身處刀道本源法則空間下修行,在此地閉關三月能抵得外界千年閉關,只是三個月後,若你沒收取玉簡將視為放棄此次傳承,且會被直接傳送出此地。望你慎重考慮。”話落,羅航的一縷神魂便再次回到了玉簡之中。
墨辛童心中微震,目光緊緊鎖定那枚懸浮的玉簡。搖了搖頭,暗道:“拜其為師問題倒是不大,只是要一直揹負這個身份就有些為難了,看來刀雲天說的都是實話,這也難怪他沒收取此地傳承,而七轉刀道功法《斷妄》對當下的我來說確實是極具誘惑的機緣,可這份因果太過沉重,完全不值得。算了,既然不是屬於我的機緣,就莫強求。”話落,他便將目光從那玉簡上移開,轉而投向這片刀道法則構建的空間,只是數息間,他便震驚道:“此地倒是神異,刀道法則佔據百分之九十九,空間、時間法則僅佔據百分之一,卻能構建出如此神異的空間。以此地的神異,在這裡面修行,刀道的提升確實抵得上外界千年的閉關,不過也僅限於刀修。這三個月定當全力修行。有此方空間為參照,未來我未必不能僅憑數道法則,就構建出獨屬於自己的法則空間。如此一來,就算對我自身修行幫助不大,也能幫助下其他人,特別是用來培養武宗的弟子,倒是一樁美事。”
話落,墨辛童便盤膝而坐,不過他並未急著進入修行,而是先行整理之前與兩尊傀儡交戰時的感悟。當他整理這些感悟之時,他不由苦澀道:“刀源傀儡,想來應該就是外面那兩尊刀道傀儡了,可惜不能帶走了。之前和他們戰鬥之時,我將功法置換成刀道功法後,僅僅數次的交鋒,它們便識別出了我刀修的身份,並隨之調整了攻擊模式。將我牽引進了刀道頓悟的狀態,而那些突如其來的刀道感悟,想必也是那兩尊刀源傀儡灌輸的,如此能耐堪稱神乎其技。一個時辰不到,便讓我的刀道修為從窺天境初期進入了窺天境中期,後來若不是消化這些刀道感悟到了極限,我也不會被動地從那種頓悟中退出,從而進入此地。這整個過程,想必也是考驗的一環,算是羅航前輩的一番苦心。畢竟若不給點好處,那些進入傳承之地一無所獲的天驕,就算無法將玉簡帶出去,必然也有能力將那枚玉簡毀去,如此一來這傳承便徹底斷絕,再無後來者能得其真意。”想到這裡,他搖了搖頭,開始調整其狀態,直到半日後他才將心緒恢復平靜,再次開始梳理起之前那些突如其來的刀道感悟,同時釋放出一部分心神,去感知這方空間的刀道本源法則。
外界,隨著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石彪不由擔憂起來,他轉頭看向阜陽俊,沉聲道:“阜兄,那刀雲天不是說過此地傳承需要拜師後才能獲得嗎?墨兄這已經消失了十七日了,他不會是為了傳承真的拜師了吧?”
阜陽俊聞言,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後搖頭道:“不會,墨兄的道心可比我們強多了,他豈會看不出其中的關鍵?況且墨兄素來謹慎,斷不會為了一時之利而自縛手腳。要知道墨兄如今可是煉體宗弟子,若真拜了羅航前輩為師,就等於自動背叛煉體宗,這等背宗棄義之事,墨兄絕不會做。他此刻未出,想必是因為有其他的機緣。”
石彪聽罷,雖仍有些將信將疑,但見阜陽俊神色篤定,心中的焦慮倒也平復了幾分。他輕嘆一聲,目光重新投向那兩尊傀儡與石碑,不由嘲諷道:“一個不朽境修士,竟定下如此規矩,要知道頂尖勢力都不會用這種強制性的拜師條件來篩選傳人,未免太過狹隘,也難怪這傳承之地會落得如此冷清。”
阜陽俊聞言苦笑道:“或許這羅航前輩是散人出身,需要一份真正的衣缽,而非單純的功法傳承。而頂尖勢力之所以沒強行捆綁,那是因為他們底蘊深厚,有天尊境大能坐鎮,這些大能更清楚因果之道,從而更懂得順勢而為,以廣納賢才來壯大門庭。而羅航前輩孤身一人,又無修行因果之道,唯恐道統斷絕,這才出此下策,以拜師傳承之名強行捆綁因果,雖顯霸道,卻也是無奈之舉。”
而此刻,法則空間內的墨辛童,已完全沉入刀道本源的感悟之中,周身刀意如潮汐般起伏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