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楊行與何應傳音商議之際,墨辛童也在暗中推演著楊行與何應的行為目的。原本在楊行與何應到來之時,他並未過多關注,只是楊行在與江施韻交流之時,打量了他兩次,而且其中一次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之色,這令墨辛童心中微動。就在他思索自己是否在何處得罪過楊行時,何應在私下有意無意打探石彪與阜陽俊的戰力時,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這兩人的來意。這讓他不得不撤去一道正在推演刀道的神魂幻影,再重新凝聚一道神魂幻影,推演起二人的行為目的。
隨著各種情況的注入,一刻鐘不到,墨辛童就推演出兩種最為可能的走向。其一,楊行二人是衝著石彪與阜陽俊而來,意圖復仇,這個走向的機率較小,畢竟楊行與江施韻對話時提及他是核心區的散修,而石彪與阜陽俊的主要活動區域都是在中心區,二者並無直接交集,而這個走向的主要因素也是因為阜陽俊與石彪身後的勢力背景,若上火宗與后土宗的其他弟子外出歷練時招惹過二人,二人將此賬算在石彪與阜陽俊身上,意圖透過斬殺石彪與阜陽俊,以洩心頭之恨也是有可能的。至於第二種走向,則是以羅航的傳承為核心,推出楊行二人有可能是覬覦傳承功法。而打探阜陽俊與石彪的戰力,也是因為石彪與阜陽俊早就聲名在外,以楊行與何應散修的身份,還是不敢輕易招惹,除非有十足把握。而這個十足的把握,便來源於阜陽俊與石彪此時洩露出來的氣息,阜陽俊雖然在參悟神魂之道,但自身的槍道法則並未撤去,因此顯露在外的境界修為是窺天境後期,而石彪此時因修行生命之道,氣息僅在窺天境初期,也是基於這個重要因素,他才推演出二人有可能覬覦傳承功法,因為只有阜陽俊與石彪的實力沒他們強,他們才能強勢佔據此地、探索傳承。只是他一直不明白的是,他此時明明是窺天境巔峰氣息,也有釋放出神魂法則屏障,按常理說,能將神魂之道修至窺天境巔峰,理應受到楊行的重視才對,但楊行看他的眼神中那一絲不屑,令他百思不得其解。推演出這兩條走向後,他沒再深推,而是準備主動出擊,看看能否引蛇出洞,徹底摸清這兩人的底細與真實意圖。
數息後,墨辛童心中有了定計,當即便傳音給阜陽俊:“阜兄,打擾你參悟了,你先停一下,我有一事與你相商,你先別睜眼,傳音交流即可,在我的神魂法則屏障中傳音交流,同境界沒人能發現神魂法則波動的異常。”
墨辛童的傳音剛落,阜陽俊的傳音便在墨辛童魂海響起:“墨兄客氣了,什麼事你直接說便是。”
墨辛童聞言,當即傳音回覆道:“這傳承之地來了兩位不速之客,他們皆是窺天境巔峰的修為,其中一人修行的是金之道,另一人則未暴露過大道屬性,不過此人心思比較深沉,行事頗為謹慎。他們來到此地後,就在暗中打探你與石兄的戰力,因此我就對他們起了幾分疑心。我推演一番後,得到兩個不太好的結果。因此我打算主動出擊,看看能否探出他們的真實意圖。”
阜陽俊聞言,心中微凜,雖未睜眼,但周身槍意卻悄然收斂了幾分,傳音回道:“墨兄既有定計,便依你之意。你說吧我該怎麼配合?”
“很簡單,你只需維持現狀,繼續佯裝參悟,然後在半天后結束閉關,並表現出略有精進之態,以此麻痺對方,然後再去與刀源傀儡戰鬥一番,不過在戰鬥時,境界保持在窺天境後期,並且在槍道的運用上稍顯滯澀,刻意露出一絲破綻,看看他們有何動作,不過在與傀儡戰鬥時,也不要輕易落敗,儘量維持在一刻鐘左右,而且在最後還要露出疲態,最好再受到一絲輕傷。”話落,墨辛童便不再多言。
阜陽俊心領神會,傳音應道:“明白,不過若他們還是按兵不動,又當如何?”
墨辛童傳音道:“無妨,他們不動最好,我們按計劃修行便是,最多是我判斷有誤,那便當是虛驚一場,若他們真有圖謀,必會因此露出破綻,要知道這種簡單直接的試探,往往最能撕開那些心思深沉之人的偽裝,畢竟越是謹慎的人,越容易在看似無害的誘餌面前,因過度解讀而自亂陣腳。”
阜陽俊不再多言,徹底沉入心神,將墨辛童的叮囑牢牢記在心中,同時也在暗中計劃如何更自然地演繹出那絲‘滯澀’與‘疲態’,力求在虛實之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讓對方看出刻意逢迎的破綻,也不至於顯得太過狼狽,失了強者的風骨。
半日後,阜陽俊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周身氣息較之前略顯凝實,彷彿真的在參悟中有所突破。他並未急於行動,而是先舒展了一下筋骨,隨後目光看向傀儡戰鬥處,見此時與傀儡戰鬥的正是一位窺天境中期的修士,他緩緩起身走出墨辛童的神魂屏障,隨即柔和道:“諸位道友,在下閉關略有心得,需借用傀儡淬鍊下我的大道,還望各位行個方便。”話音剛落,江施韻便笑著起身道:“阜師兄你去便是,百餘年,你都沒有和傀儡戰鬥過,我們在座的大部分都已經和那兩尊傀儡多次戰鬥,如今有機會觀摩阜師兄的戰鬥風采,我們求之不得。”
阜陽俊聞言,看向江施韻,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拱手道:“那就多謝江師妹成全了。”話音剛落,那與傀儡戰鬥的窺天境中期修士便被傀儡斬出了戰鬥圈。
阜陽俊見狀,當即便緩步朝傀儡走去。
而在阜陽俊走向傀儡之時,何應當即便傳音給楊行道:“哈哈,楊兄,沒想到我們沒打探到他的戰力,他這便主動迎上來了,你說是不是我們的運氣來了?”
然而楊行在接到何應的傳音後並未回覆,而是一臉柔和、雙眼佩服地看著阜陽俊走向傀儡。直到阜陽俊與傀儡戰鬥開始後,他才傳音道:“何兄,下次這種關鍵時候,別急著傳音。我們雖然與阜陽俊同為窺天境巔峰,但這些頂尖勢力出來的天之驕子都有些特殊手段,若被其察覺我們的傳音波動,恐怕會打草驚蛇。接下來好好看看阜陽俊與刀道傀儡的交鋒,同時你也做做準備,待阜陽俊結束後,你去試探下兩尊傀儡的實力,屆時我綜合你與他的實戰資料,再作決定是否要立即動手!”
何應聞言,心中凜然,當即便傳音正色道:“楊兄思慮周全,是我孟浪了。”話落,他便緩緩走向前方,雙眼看著阜陽俊與傀儡的戰鬥,一邊抱拳對著傳承之地的眾人道:“在下何應,窺天境巔峰散修,剛到此處,對此地規矩尚不熟悉,希望大家行個方便,待阜道友戰鬥結束後,我也去淬鍊一番,試試這傀儡的神異。”
何應的行為,讓楊行心中暗道:“還不算太蠢,不然我真不敢放心與他搶奪此方傳承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