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陽俊與傀儡的戰鬥,楊行看得極為仔細。而阜陽俊也感知到楊行那隱晦卻銳利的目光,好在為了不讓楊行發現他的藏拙,他提前做足了準備,執行自創的五轉槍道功法,讓自身的槍道法則執行略微緩慢一些,同時將自己的戰鬥經驗發揮到極致,用戰鬥經驗刻意彌補法則運轉的滯澀,營造出一種雖強卻非無懈可擊的假象,引得楊行眼中的忌憚之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鬆而篤定。在與傀儡的纏鬥中,他更是三次險些被傀儡的刀芒擊中,卻能透過戰鬥經驗,完美地避開,直到一刻鐘左右,他更是口喘粗氣,頭皮沁出細密的汗珠,手中長槍的揮舞也顯出幾分力不從心的遲滯。終於在一次夾擊中,長槍被震得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後退數步,左腰位置,更是被斬出一條拇指大小的傷口,鮮血緩緩滲出,染紅了衣襟。他藉此一邊飛退出戰圈,一邊拿出一枚丹藥服下, 直到退出戰圈後,才長舒一口氣,對著眾人拱手道:“感謝諸位的抬愛,此戰讓在下受益匪淺。短時間內我應該不會再戰,祝諸位在淬鍊中有所斬獲。”話落,他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回到墨辛童、石彪身旁。
此時,何應正在傳音給楊行:“楊兄,阜陽俊的戰力還是不可小覷,雖然只有窺天境後期實力,但是其戰鬥經驗似乎還在,若一般的窺天境巔峰還真難將其斬殺。這是我觀戰後的結論。話就先到此處,我先去試試兩尊傀儡的神異。”
楊行微微頷首,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何應的判斷並沒有問題,他與何應都非一般的窺天境巔峰,而是擁有碾壓同階的絕對實力。在他看來,何應的判斷依舊有些愚蠢,他卻不知阜陽俊這種頂尖勢力的天驕,都有宗門長者賜下的保命底牌。別說阜陽俊是窺天境巔峰,就算是窺天境初期,只要底牌盡出,也能在生死間搏出一線生機,甚至反殺強敵。不過,他並不在意這點,只是在心底衡量此地的傳承價值,是否值得他動用底牌。
楊行在心底盤算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出手,畢竟他如今缺的正是不朽境的功法,雖說此地的功法屬性或許是刀道功法,和他所修的大道並不契合,但刀道乃是混沌星系比較大眾的武道,需求量極大,即便自身不修,亦可作為籌碼與同道交易,換取更契合己身的資源。如今他踏入窺天境巔峰後,就是因為沒有後續功法,才遲遲未能踏入窺天境巔峰的瓶頸,如今好不容易遇見一處不朽境傳承之地,他豈能輕易放過?在心中有了決策後,他便將目光放在了何應的戰鬥之上。
而此時的何應,在與刀道傀儡的交鋒中,短時間便察覺出了這兩尊傀儡的神異,完美的刀勢,本源的法則,以及那完美的配合。短短數息之間,他便感覺到被壓制了,好在他脩金之道,又有一套契合他的劍法,劍意如金鐵交鳴,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刀網中堅持了下來,雖未落敗,卻也顯得頗為狼狽。他心中暗驚,阜陽俊能在這兩尊傀儡的夾擊下支撐一刻鐘,可見其實力還是非同凡響的。而數十息後,他逐漸適應了傀儡的攻勢節奏,劍光愈發凌厲,劍勢也越來越順暢,這讓他不得不放棄雜念,全身心投入戰局。畢竟能淬鍊自身大道的機會,可不能輕易錯過。
隨著戰鬥的時長越發推移,楊行也發現了何應的提升,這不由讓他暗道:“何應第一次進入其中,便有了明顯的進步,但阜陽俊戰鬥之時卻沒有,那就說明阜陽俊早就經歷過傀儡淬鍊了,怪不得他的槍道如此不凡,功法運轉卻有些細微的滯澀,如此一來,他必然是因為捨棄或被廢火之道而出現了道基裂痕,這麼看來,一切的危險因素都已盡在掌握之中,如今只要等何應出來後,商量一番,就可以出手拿下此處傳承之地,屆時阜陽俊、石彪等人就算出於顏面,出手阻撓,也不過是螳臂當車。阜陽俊轉修槍道,還有些攻勢,但他石彪居然轉修生命之道,這是準備將防禦做到極致嗎?之前在外界就靠著土屬性的防禦,硬是闖出一些名堂,如今轉修生命之道,怕是享受之前被圍攻卻無人能破的滋味。不過那時候沒遇見我,不然拋開他天尊之子的身份,即便防禦驚人,我也能將他徹底斬殺。”楊行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隨即閉目靜候何應的迴歸。
不多時,楊行便聽見了細細碎碎的交流聲,而這聲音並非出自一人,而是來自四面八方,顯然是因為某種變故,打破了此地的死寂。楊行眉頭微皺,細細地聆聽眾人的交流,片刻後,他才知曉原因,原來是何應的戰鬥時長超過了阜陽俊的一刻鐘,讓眾人心中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波瀾。畢竟在眾人眼中,阜陽俊已是此地的實力標杆,何應能超越他,無疑讓阜陽俊的強大形象出現了裂痕。這絲異樣迅速在人群中發酵,原本對阜陽俊盲目崇拜的目光,開始變得游移不定,投向他時甚至夾雜著幾分質疑與審視。這種微妙的變化,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漣漪雖未驚濤駭浪,卻足以動搖某些既定的認知。
楊行不由暗道:“這群蠢貨,一個窺天境巔峰的何應有這種戰鬥經驗不是再正常不過嗎?若足夠聰明,難道就發現不了阜陽俊已經沒有修行火之道了嗎?就這也能讓這群窺天境初期、中期的修士議論不停,也只能說明這群人眼界狹隘,未來的成就也難以走遠。”在得知了情況後,他收斂心聲,細細盤算起之後奪取羅航傳承的方案。
兩刻鐘後,何應一臉興奮地走了回來,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戰意,周身金之法則早已收斂,氣息卻比進入前更加凝練鋒銳。他快步走到楊行身側,盤坐下來後,傳音道:“楊兄,那傀儡刀道完美無瑕,若不是我在體表外凝聚出一套金之法則鎧甲,怕是也堅持不了這麼久,而且兩尊傀儡的刀道法則並非普通刀道法則,而是本源刀道法則,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羅航傳承內的功法必然是刀道本源功法,七轉的功法涉及本源,這種功法哪怕是放在外界,也足以引起頂尖勢力的鬨搶,甚至引發宗門大戰。我們必須儘快拿下,不然之後人越來越多,我們二人恐難獨吞。”
楊行並未直接傳音回覆何應,而是平靜地傳音道:“給你一日的時間,將自己的狀態恢復到最佳。一日後,動手!”
而另一邊,阜陽俊回到原地盤坐後,並未直接傳音給墨辛童,而是一邊裝作吸收戰鬥經驗,一邊運轉槍道功法裝作煉化丹藥。直到何應回到楊行身旁,發現二人並未動手的意思,他才傳音給墨辛童道:“墨兄,似乎你的判斷出錯了?”
墨辛童傳音回道:“不急,何應才經歷一場戰鬥,必然會有所損耗,他們此時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必然是給何應留出恢復巔峰的緩衝期,而且以楊行謹慎的性格,必然會在這段時間對比你與何應的戰鬥細節,從而決定是否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