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極宇宙》第920章 破繭(1)

作者:社恐的中年人·23天前

墨辛童與楊行的戰鬥,越來越趨於一種詭異的和諧。墨辛童的刀勢沒有一絲雜質,而楊行的應對也愈發從容,彷彿兩人並非生死相搏的仇敵,而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戰鬥交流。

刀鋒劃破空氣的嘶鳴聲漸漸低沉,化作一種近乎韻律的呼吸。每一次兵刃相交,都似琴絃輕顫,餘音在虛空中久久不散。長戟的應對,不再是為了格擋,而是為了應和。這種應和,讓楊行生出一種錯覺,彷彿自己只要順著這股韻律揮出下一擊,便能讓對方更加地沉入刀道的世界,從而忽略他的存在。

二人的戰鬥持續到第三日清晨,都沒有絲毫變化,就連圍觀的眾人都覺得,墨辛童是在藉著淬鍊刀道而刻意放過楊行。

然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正悄然蔓延。墨辛童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深處,此刻卻如深淵般幽暗,所有的鋒芒都被完美地收斂進那圓潤的刀道之中,因為他已經徹底消化完了之前的所有感悟,將那份返璞歸真的圓融推向了極致。而他的心底也接收到刀道境界突破的訊號,那是刀意凝練到極致後,即將破繭成蝶的前兆。

就在墨辛童與楊行新的一招對碰後,雙方的身形都向後退了三丈。楊行此時哪裡還有什麼戰鬥的警惕,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因為在他看來,還剩餘半日的時間,足夠他從容面對墨辛童的攻勢,只要完成墨辛童的刀道淬鍊,屆時他便能離開此地,逍遙自在。想到這裡,他再次持戟殺向墨辛童,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墨辛童並未第一時間迎上,而是靜立原地,任由楊行的長戟帶著殺道法則逼近胸口,直至那戟芒即將觸及衣襟的剎那,墨辛童動了。那一瞬,時間彷彿凝固。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一道細若遊絲的寒芒,如月光穿透薄霧,無聲無息地斬擊在長戟的戟芒上,竟將那狂暴的殺道法則從中剖開。

楊行瞳孔驟縮,驚呼道:“窺天境後期的刀道境界!”話落,他強行收招,身形暴退。

墨辛童見狀並未追擊,只是靜靜地感受著突破後的蛻變。

就在此時,楊行身形落穩後,臉上的驚訝迅速消散,轉而是一種從容的微笑,見墨辛童站著不動,他也停下了攻擊,轉而輕笑道:“墨兄,恭喜你,這一刀終於突破了窺天境後期。你看,如今三日時間已逝,你的刀道境界也突破了,我是不是可以離開此地了?”

墨辛童聞言,當即調整心態,看向楊行,正色道:“三日時間可沒到,還差近半日時間,你又何必急於一時,再說了,同為修士,既然結仇了,便該有個了斷。雖然你讓我的刀道得以進步,但是我卻不能放任你離去,先不說你修行的殺道法則過於霸道,若今日放你離去,他日必成心腹大患。其次,我承羅航前輩一個人情,你擾亂他的傳承之地的秩序,我自當藉此機會了結這樁因果。接下來半日,就看你的實力了。”話音未落,墨辛童周身氣勢陡然一變,原本的刀道法則瞬間變成了灰白色的死亡法則,手中的死間戰刀也在死亡法則下泛起一層令人心悸的灰白刀芒,彷彿連周遭的空氣都被凍結,透出一股萬物終焉的寂滅氣息。楊行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憤怒,他不禁怒極反笑,手中長戟猛地一頓,周身殺意如沸水般翻湧,冷聲道:“好一個了斷因果!可不知你之前所說的算不算數?”

墨辛童點頭道:“自然算數,我現在不也沒使用神魂之道與空間之道啊,而我手中的刀則是我刀道的一部分,我也沒捨棄刀道,同時死亡之道我並未說過吧,所以這並不違背約定。只要三日之內,我沒將你斬殺,那你便可安然離去,我墨辛童絕不阻攔。”

楊行聞言,心中雖然還有一絲希望,但還是不屑道:“你以為我還信你的花言巧語,你是不阻攔了,但到時候我依舊活著,其他人卻出手阻攔,那意義何在?”

墨辛童神色淡然,平靜道:“其他人是其他人,我是我,我說我不出手阻攔,便不出手阻攔,至於你信不信也無妨,我行事只求道心通透,問心無愧,其餘無關緊要。”

墨辛童的話音剛落,不待楊行再辯,手中長刀便裹挾著死亡法則,化作一道灰白死光,撕裂虛空,直逼楊行面門。楊行瞳孔驟縮,手中長戟橫擋身前,殺意與死氣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爆鳴聲。兩股法則之力在虛空中瘋狂絞殺,激起層層氣浪。楊行只覺一股透骨的寒意順著戟杆蔓延而上,心中暗驚這死亡法則的侵蝕竟比他的殺道法則更為霸道。

墨辛童見一刀無果,當即便展開了連綿不絕的攻勢,這一次的攻擊,他不再使用最基礎的刀技,也不再保留半分餘地,各種強大的刀法層出不窮,漫天的死亡法則在刀法的加持下,化作無數灰白刀芒,一刀一刀地斬向楊行周身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催動殺道法則。

楊行舞動著手中長戟,釋放出磅礴的殺道法則,化作無數血色戟影,與那漫天灰白刀芒狠狠撞在一起。只是剛一接觸,他便發現了墨辛童的不凡。彷彿三日之間的戰鬥經驗,在此時此刻變得毫無意義。若之前墨辛童的刀勢是圓融無缺的,那此刻換成死亡之道後的刀法則變得詭譎莫測,每一刀都彷彿蘊藏著寂滅之意,不僅侵蝕肉身,更直指神魂深處,令人防不勝防。不過好在他修行的是殺道,雖是兩種不同的大道,但其腐蝕神魂的特性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他修行殺伐之道已久,神魂早在殺道法則淬鍊下凝練異常,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在見到墨辛童乃神魂之道的窺天境巔峰強者時,他內心毫不在意。

此刻,即便楊行釋放出無數的殺道戟影,卻依舊難以完全抵消那漫天的死亡刀道法則,這也讓他不得不收斂心神,一邊對抗刀芒,一邊靠著身法躲避那些餘下的死亡法則,身形在傳承廣場中央輾轉騰挪,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一擊。

然而,墨辛童的攻勢卻並非一招。在施展漫天的刀芒之後,他便將死間戰刀收於左側腰間,右手虛握,做出了拔刀斬的起手式,周身氣息驟然內斂,一股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在刀鋒上瘋狂凝聚,就連那些游離在空氣中的死亡法則,也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紛紛向刀刃匯聚,使得那一抹灰白愈發純粹、深邃,宛如通往大道之巔的入口。

在墨辛童停下攻擊、蓄勢之時,楊行心裡不由一慌。這種攻擊方式,他是知道的——蓄勢!蓄勢越久,爆發越強。他的招式中也有這麼類似的一招,一般這種招式很少用在高階修士的對戰中,因為破綻太大。但此刻墨辛童利用漫天的死亡法則刀芒作為掩護,掩蓋了蓄勢的破綻,才敢在此時施展這類招式。

當然,楊行自身也存在問題:他本以為對墨辛童的爆發有所準備,卻沒想到對方一上來便是全力以赴,他因猶豫而準備不足,陷入了墨辛童的節奏陷阱。最終只有被動防守的餘地,才給了墨辛童施展這絕殺一擊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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