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顏的話語,如一道驚雷在布三叔腦海中炸響,他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豁然開朗,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原本慘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幾分血色,喃喃道:“對了,還有墨無雙少爺,墨辛童少爺雖然更為妖孽些,但沒有‘麒麟悟陣盤’加持,在推演之上終究還是差了一籌,唯有墨無雙少爺手持悟陣盤,方能解開這種死局。果然武宗有他們在,便有立足成長之機。”
黎千顏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幾分篤定:“不錯,武宗的崛起離不開他們二人,靈武星也會在他們二人的帶領下,真正踏入混沌星系的頂尖勢力之列,屆時武宗與煉體宗的因果糾纏也將徹底斬斷。”
布三叔聞言,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地,他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向黎千顏拱手一禮,目光堅定道:“既如此,我先下去修行一番,待楮恆回來後,宗門有你坐鎮把持,我也能安心外出遊歷,同時看能否尋找到無雙少爺與其他護法。”話落,他便轉身離去。
就在武宗有條不紊發展的同時,玄穹戰場天火界,薛孤影的火峰,閉關中的墨辛童,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眸中精光內斂,周身陣道氣息緩緩收斂,周邊游離的陣道法則也緩緩恢復平靜,他嘴角微微上揚,低語道:“沒想到,繼丹道之後,僅僅三百多年光陰,我便將陣道突破至了窺天境巔峰,並且透過七轉陣法殘篇,窺得了陣道更深層的奧妙,再加上有領悟其他大道本源的經驗,這一次戰陣道本源的領悟上,根本沒花費多少時間,而且在領悟陣道本源的同時,我的陣道底蘊與陣道造詣,也足夠我自創一部五轉巔峰的陣道傳承功法,待我調整數日,最多百年,我便能完成陣道功法的自創。不過既然有了自創陣道傳承功法的想法,那便一同將屬於我的丹道傳承功法也一併推演出來,屆時在修行煉器之道時,亦可同時完成器道的功法,屆時丹、陣、器三道破入窺天境巔峰後,就著手煉製阜陽俊、石彪、程紅袖的專屬武器,待一切完成後便是離開天火界前往戰界之時。”話落,他再次閉目,開始調整起自身狀態。直到半月後,煉丹室內游離的神魂法則開始活躍後,才預示著他進入了新一輪的深度閉關中。此時他的魂海中,依舊幻化出八道神魂虛影,其中四道虛影負責丹道功法的一切工作,另外四道虛影則負責陣道功法的推演與構建,八道虛影各司其職、並行不悖,在強大的神魂境界下,八道虛影將神魂之力運轉到了極致,丹、陣兩部傳承功法的推演進度飛速攀升,隨著時間的流逝,隱隱有了雛形顯現,兩部蘊含大道本源的傳承功法,在日復一日的打磨中逐漸顯露真容,兩部功法並行推演,所耗心神遠超單一功法,饒是他神魂強大,也足足用了兩百年光陰,兩部功法才終於徹底成型。墨辛童緩緩睜眼,嘴角噙著一抹滿意的笑意。他心念微動,兩部凝聚了畢生心血與大道感悟的傳承功法,便靜靜懸浮於魂海之中,散發著溫潤而深邃的光芒。
功法成型後,他並未急著出關,也並未急著修行,而是拿出兩枚玉簡,將丹、陣兩部傳承功法分別錄入其中,當內容全部錄入完畢,他才睜開雙眼,長舒一口氣,看著懸浮在身前左側蘊含一絲丹道氣息的玉簡,他指尖輕觸,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丹道功法,片刻後,只見他指尖釋放出一縷神魂法則,在玉簡表面勾勒出《無垢丹經》。在完成燒錄後,他才低語道:“這部《無垢丹經》雖然只是五轉巔峰,但我留有後門,待境界突破後可繼續補全,他將伴隨我一生,未來九轉功法中,此功法也將是最為頂尖的功法之一。其中的無垢煉製之法價值不言而喻,以當下混沌星系對丹道的理解,無垢比本源更有價值。不過,此功法在我境界未達帝君境之前,絕不可輕易示人,哪怕是在宗門內流傳都不行,不然等待我們武宗的將是滅頂之災。”他目光沉凝,將玉簡收入儲物戒中,轉而將目光看向記載陣道的玉簡,指尖輕觸間,神魂法則流轉,《本源萬陣錄》五個字便出現在玉簡表面,他凝視著這五個字,心中暗忖:“此功法可進入武宗的核心傳承之中,它雖同為五轉巔峰功法,可我卻沒單獨留下後手,之後只要有人修行此功法,便可在後續修行中自行補全至更高境界,雖是陣道本源功法,但價值並沒有《無垢丹經》高,其風險便沒有這麼大。不過既然入了宗門核心傳承中,那便不能外傳。”
將《本源萬陣錄》收好後,墨辛童才低語道:“是時候開始修行煉器之道了。”話音落下,他再次進入閉關狀態。
玄穹戰場,戰界裂縫世界外,一位身著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看著下方的空間裂縫,心中暗道:“是時候離開玄穹戰場去尋找其他同門了,萬年時間不到,我便將戰界所有天驕戰敗,並將自己的劍道功法補至五轉巔峰,就連劍道本源也在戰界中徹底參悟,待出了玄穹戰場,我便尋一處安全之地,破入生死境,屆時憑藉五轉巔峰的劍道功法與生死境的修為,只要不遇不朽境強者與帝君強者,混沌星系便再無威脅我生命的存在,屆時一邊打探其他同門的下落,一邊參悟在戰界贏來的六轉劍道傳承功法,只要將手中的七部功法徹底吃透,我便能借此領悟生死境的境界奧秘,最後將劍道功法推至六轉。只是我如今的形象,也不知道那些同門還能否認識我歐陽擎天。”想到這裡,他嘴角不由微微上揚。他收斂心神,轉身便朝著玄穹戰場上方飛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轉瞬便消失在茫茫虛空之中。
而在玄穹戰場另一方空間裂縫世界中,兩位年輕貌美的女子正激烈地戰鬥在一起,而她們的四周則躺著幾具無頭屍體,鮮血還順著無頭的斷頸緩緩流淌,將腳下這片焦土染得觸目驚心,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肅殺之氣。
而在那兩位女子交鋒的中心,一條火焰長鞭,裹挾著灼熱氣流抽在了另一名女子的肩頭,瞬間炸開一片焦黑血霧,那女子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眼中卻不見半分懼色,反而燃起更為熾烈的戰意。只見她周身風之道法則與神魂之道法則越發活躍,身形在後退的途中,還不停操控一枚月牙形兵刃與一個金色圓球,呈包夾之勢攻向手持火焰長鞭的女子,攻勢凌厲,逼得對方不得收鞭攻向那枚月牙兵刃與金色圓球。
就在手持火焰鞭的女子揮鞭格擋之際,另一名女子突然身形一閃,便朝著上方飛去。
手持火焰長鞭的女子見狀,當即大怒道:“想跑?你殺了我上火宗五位弟子,今日若不將你留下,我火絮的顏面何存!”
火絮話語雖憤怒,但被月牙兵刃與金色圓球拖住,待她抽開月牙兵刃與金色圓球時,月牙兵刃與金色圓球同時失去控制,朝著地面墜去,火絮正欲追上去,不過數息間卻發現對方已經脫離了她的感知範圍,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遁入虛空深處。她目光死死鎖定那女子消失的方向,冷哼一聲道:“能以窺天境中期之境將風之道法則修至如此境界,除了風清宗我想不到其他宗門,待我離開玄穹戰場,我親自去你宗門一趟,我看你風清宗如何交代這筆血債,今日之仇我火絮記下了,來日必讓你們風清宗付出慘痛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