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剛和火絮戰鬥的女子,在飛出那方裂縫世界後,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在半空中劇烈搖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眉頭微蹙,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虛空,在確認一個方向後,猛然加速,途中拿出一枚四轉丹藥服下,當傷勢稍微穩定下來,她才開口低語道:“上火宗火絮我記住了,為了一株五轉靈藥便痛下殺手,我夏卿茹飛昇上界後,還是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不但身受重傷,還丟失了我耗費巨大代價找人鍛造的四轉巔峰日月經輪,這一次可以說是損失慘重。看來是時候將煉丹、煉器、陣道突破至五轉了,即便沒有靈材,也能憑藉五轉煉丹師、煉器師、陣法師的身份快速積累修煉資源。不然風之道與神魂之道的修行速度會大幅度下降,怎麼跟上宗門那些護法的腳步。”話音落下,她不再遲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東南方疾馳而去。
而在玄穹戰場某一處裂縫世界,一位青年男子滿身是血,身軀甚至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雙手撐在長劍之上,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目光死死盯著沾滿鮮血的長劍,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低啞道:“就這點妖獸,還想殺我,簡直是痴人說夢!”話落,他微微抬頭,看向前方的地面,只見滿地妖獸屍骸層層疊疊,一眼望去彷彿沒有盡頭,濃烈的血腥味早已瀰漫在這片天地之間,他隨手抹去臉上的血汙,拖著長劍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堆屍骸,當靠近後,他才微微抬起左手,將這些妖獸的屍骸收入儲物戒中,待將最後一具屍骸收完,他才長舒一口氣,輕聲道:“沒想到在混沌星系沒有遇見一隻妖獸,進入玄穹戰場卻誤入這方只有妖獸的裂縫世界,倒是讓我意外收穫頗豐,這些妖獸皆是窺天境初期,數量一共五千多頭,每一頭都價值不菲,這也算是彌補了我這次戰鬥的消耗,若不是大師兄的培養,我在下界便將煉丹、煉器、陣道的基礎打得紮實,飛昇上界後花費近四千年才將這三道修至五轉後期,也就是有了這三道的支撐,我才能在窺天境後期斬殺五千頭窺天境初期的妖獸,這份戰績,放眼整個混沌星系,只要不是用特殊手段者,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人,能憑一己之力完成如此壯舉,我劍無心也不枉大師兄的栽培與厚望,今日這一戰,便算是我劍無心飛昇後的立身之戰,從今往後,這混沌星系,也該有我劍無心一席之地了。”話落,他緩緩走向遠處的一座山峰,尋了一處背風的巖洞盤膝而坐,開始恢復起傷勢,同時細細參悟方才戰鬥中劍道運轉的細微之處,半月後,他猛然睜開雙眼,眸中精芒爆射,周身劍氣激盪,傷勢盡愈,劍道感悟更上一層。
劍無心將氣息收斂後,他輕笑道:“劍道突破至窺天境巔峰,這份實力,足以在這方妖獸世界縱橫來去,再無半分顧慮。待我將這方世界的妖獸屠戮殆盡,便著手修行其他幾道,不過在此之前,還需煉製一批恢復丹藥,以備後續高強度戰鬥所需,畢竟這一次斬殺五千頭妖獸已經將儲物戒中的丹藥消耗殆盡,如今有了這些妖獸的血肉,足夠我煉製出足量的恢復丹藥。不過,得先尋一處安全之地。”
在劍無心尋找安全之所時,玄穹戰場另一處空間裂縫中,一位修行雷道、槍道的青年,同樣滿身血汙,卻手持一杆雷光繚繞的長槍,眼神凌厲如電,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修士,而四周近十位修士皆面露忌憚之色,不敢輕舉妄動。
持槍男子冷聲道:“我身後的遺蹟,已經有主了,我師妹如今正在裡面接受傳承,若你們想要強奪,那我古溫今日也只有拼死一戰,縱是身隕道消,也絕不讓你們踏入遺蹟半步,壞了師妹的機緣!”話音未落,他便再次站直身體,將體內的雷道法則盡數釋放,似要與圍觀的眾人決一死戰,那磅礴的雷道法則激盪而出,令得周圍空間都隱隱扭曲,氣勢駭人至極。那圍觀的十數位修士面色驟變,紛紛後退數步拉開距離,眼中忌憚之色更濃,竟無一人敢貿然上前試探。
這時,圍觀人群中一男子冷聲道:“好,我荒古刀宗記住你古溫了,此遺蹟我可以放棄,但我師弟的屍身和儲物戒我必須收走,不然今日就算與你同歸於盡,也要拉著你古溫一同陪葬。”
古溫眉頭一皺,思索片刻,隨即開口道:“可以。”話落,他右腳輕輕一跺,他身後地面的一具屍體便朝著荒古刀宗男子腳下飛去,那男子伸手一撈,便將屍體上的儲物戒收入另一枚儲物戒中,隨即冷哼一聲便離開了,其餘圍觀修士,見荒古刀宗的弟子也離去了,當即便欲四散離去,畢竟沒了荒古刀宗撐腰,他們也不敢再觸這古溫的黴頭,生怕被那雷霆之力波及。可就在此時,一道流光正從遠方天際疾掠而來,轉瞬便懸停在眾人頭頂,光芒散去,一位身著青衫的青年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古溫身上。古溫瞳孔驟縮,手中長槍橫於胸前,沉聲喝道:“來者何人?莫不是來搶奪遺蹟傳承的?”
青衫青年淡淡一笑,語氣平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放心,我並非為遺蹟而來,只是路過此地,見你氣勢不凡,竟以窺天境後期的修為,硬生生逼走窺天境巔峰的荒古刀宗弟子,這份膽魄與實力,確實令人欽佩,不過我在玄穹戰場遊歷數千年,第一次遇見雷之道修行到這個地步的,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切磋之意,不知你可願與我過幾招,讓我見識一下這雷道槍法的真正鋒芒?”
古溫聞言,緊握長槍的手微微一鬆,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與好奇。思索片刻,他終是搖頭道:“抱歉,此時我正在為我師妹護法,分身乏術,實在無暇應戰。若閣下對我的雷道槍法有興趣,不妨在此稍候,待師妹傳承結束,我定當奉陪到底。”
青衫青年聞言也不惱,只是微微頷首,眼中讚賞之色更濃:“也好,反正閒來無事,那我便在此靜候片刻,順便看看你那位師妹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讓你這位雷道天驕甘願在此苦守。”話落,青年男子看向圍觀的眾人,冷聲道:“你們是自行離開,還是我出手送你們離開?”此言一齣,那些正欲離開的修士,面色一沉,其中一人冷聲道:“怎麼,閣下是準備仗著窺天境巔峰的修為,為所欲為?”
青衫青年聞言只是輕笑一聲,周身劍道法則之力驟然爆發,化作漫天凌厲劍氣,那修士只覺如墜冰窟,連反抗的念頭都未升起便已癱軟在地。其餘圍觀修士見狀,紛紛後退半步,同時有人驚呼道:“混沌劍宗,竟是混沌劍宗的弟子!如此氣勢,應當是那祖心無疑。”
青年男子冷聲道:“眼力不錯,可惜有限,我並非祖心師兄,我是他師弟雲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