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墨辛童來到九十九號傳送陣後,神魂輕輕一掃便已知曉此傳送陣的基本情況,一個容納千人的中小型傳送陣,而此時陣法中已經八百多人了,隨著修士不斷進入傳送陣,千人很快就滿員了,而在千人滿了後,傳送陣便釋放出一道強烈的排斥之意,而這股排斥之意出現後,傳送陣外的修士紛紛停下腳步,當外圍修士的腳步停下後,傳送陣金光一閃,傳送陣上的千人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只留下細微的空間法則波動與陣道法則波動。
當傳送至第三波時,墨辛童才踏上傳送陣,不過經歷瞬息的視覺黑暗,他的視線便再次恢復,而視線剛出現後,他便感知到一股柔和的陣道波動將他輕輕地推出傳送陣,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經歷,心中不由多了一絲波動,畢竟過往的傳送陣,在出來後第一時間都是停留在傳送陣上,而此地的傳送陣居然還有後續手段,這就減少了因反應不及而滯留在原地的情況,可以說這手段是墨辛童目前還沒有掌握的。在想到這個問題後,他心中便多了一個陣道參悟方向。
在被陣道波動推出陣法後,他便看到了在傳送廣場外圍對著他招手的阜陽俊與龐翰廷。
墨辛童微微點頭,隨即朝著二人走去。三人見面後,阜陽俊便傳音道:“墨兄,戰界的情況特殊,一切以戰力說話,之後我們就用神魂傳音交流即可,如今我們三人先到九十九城,等石兄、紅袖、薛道友他們三人到了後,你再安排我們在戰界的計劃吧。”
墨辛童傳音回覆道:“阜兄,你們之前並沒詳細說過那些修行室,我想問問修行室是隻能自己居住還是能同時居住?”
阜陽俊回覆道:“呃,這我之前倒是忘了給你說了,修煉室只能自己居住,戰界主要培養個人,在戰界的一切都需自己完成,而城中沒有任何店鋪,也就意味著修行資源無法常規補充。不過那些天尊大能也給我們留有後手,勝百場後,便可進行資源對賭,屆時你可透過身份令牌將你所提出的對賭資源錄入令牌中,天戰臺會自動給你匹配對賭資源對等的對手,勝者即可獲取對方令牌中押注的資源,敗者則失去所押注的資源,這種以戰養戰的機制,正是戰界資源流通的核心所在。不過這對賭機制並非強制,在你們二人被傳送進天戰臺後,你們有一次相互審視對手的機會,不過時間只有三息,若對手在三息內感知到你的強大,並提出拒絕對戰,則此場對賭作廢,雙方各自退回原位,互不損耗任何資源,亦不影響後續匹配。當然,在進入天戰臺的同時你們相互之間都能感知到對方的身份令牌,很多修士都是透過勝負場判斷對手強弱。”
墨辛童聞言眉頭一皺,以神魂傳音問道:“如此,那不是意味著勝場越多,人越強,其餘人見狀都有拒絕的可能,如此一來,那千勝、萬勝豈不是難以完成?”
阜陽俊搖頭,傳音道:“非也,帶資源的對賭戰鬥是能拒絕,但你若不提出資源對賭,系統會根據你的勝場匹配相應的對手。同時,能連勝百場的都是真正的強者,他們道心穩固,更看重自身的進步,不會因為資源對賭的得失而拒絕戰鬥。當然,若墨兄提出的資源太過龐大,可能導致你匹配不了對手,屆時天戰臺會將你自動儲存在待匹配佇列中,直至有修士主動應戰或系統為你尋得資源對等的對手為止。而這期間你將不會主動成為他人的匹配物件。”話音剛落,墨辛童三人便發現石彪三人分別從三個傳送陣內走出,龐翰廷當即對著他們招手。
待石彪三人到來後,墨辛童當即便傳音給眾人道:“戰界的情況,你們比我更清楚,我就不多說了,我只說說我們隊伍接下來的計劃:我們先快速完成十勝的目標,將我們的修煉室落實,接著大家便是提升各自的修行之道。”話落,他便拿出五枚玉簡分發給眾人,沉聲傳音道:“這是我刻錄的二轉功法,你們收好,當百戰後,你們若找我有事,便將對賭資源設定成這部二轉功法。我主動申請對戰之前,都會提前以這部功法為對賭資源,如此便能在戰界中建立一條只屬於我們隊伍的隱秘聯絡通道。如此,就算無法在城中見面,我們也能透過天戰臺的匹配機制,在勝百場的節點上悄然傳遞訊息與資源。”
石彪接過玉簡,眼中精光一閃,重重點頭回複道:“墨兄心思縝密,此計甚妙,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去戰鬥了。未來天戰臺再見。”
墨辛童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堅毅的面龐,傳音道:“好了,多的就不說了,你們各自保重,戰界將是我們踏入生死境的最後一關,我希望大家都能打下牢不可破的道基,莫要辜負了這番機緣。最後再次提醒大家一句,肉身是一切修行的根本,是大道的載體,當你們的肉身承受不住更多大道之時,切勿貪多。”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隨後,六人不再多言,朝著傳送廣場外走去,不過走著走著,墨辛童身邊的眾人便紛紛消失,待阜陽俊、石彪、程紅袖、龐翰廷、薛孤影都消失後,墨辛童才暗道:“這戰界真是神奇,身份令牌連線著天戰臺,當提出戰鬥請求後,便被直接傳送進了天戰臺,而更讓人驚訝的是,我修有空間之道都感知不到他們傳送進天戰臺的空間波動,可見此界創造者對空間之道的造詣是多麼深不可測。”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隨即將神魂沉入身份令牌之中,心念一動,一道清晰的戰鬥請求便朝著天戰臺的方向發了出去。下一瞬,墨辛童只覺眼前白光一閃,身形便已憑空消失。
再睜眼時,這哪裡還是戰界,分明就是一座懸浮在星空中的擂臺,四周星河璀璨,腳下是古樸厚重的玄石地面,而四周更是沒有一個陣法護持,唯有漫天的星辰灑落清輝,彷彿伸手便能摘星攬月,這般浩瀚景象令人心神激盪。就在墨辛童打量四周之際,他突然感知到一道陌生的氣息出現在擂臺對面,同時他的魂海中自動生成了一道資訊:“戰界三十七,張天闕,零場、零勝、零敗。”擂臺對面,一名身著青衫的青年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地打量著墨辛童,見墨辛童身上並無太強的氣息,當即也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顯然也是一位初入戰界的修士,正被這漫天星河的浩瀚景象所震撼。
墨辛童見狀也不催促,而是細細地感知了一番這方天地的情況。只是任由他如何感知,都無法探出這方天地的邊界,就連平時隨處可見的游離法則也無法捕捉到絲毫蹤跡,彷彿這方天地被某種至高偉力徹底抹去了一切法則痕跡,唯有那漫天的星辰清輝,似在無聲昭示著此地的超然與孤寂。
只是感知時間不長,三息過後,此方天地傳來一聲威嚴的轟鳴聲,緊接著一道冷漠的聲音在兩人魂海中同時響起:“三息後不戰鬥,二者皆判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