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戰臺冷漠的聲音未落,張天闕眼中精光暴漲,率先暴起發難,青衫獵獵作響,一拳裹挾著磅礴的力之道法則轟然砸向墨辛童面門,拳風所過之處虛空震顫,彷彿要將這方天地徹底撕裂,墨辛童卻神色淡然,暗道:“窺天境後期,力之道修行者,拳法也不錯,倒是可淬鍊下我的煉體之道。”話音方落,他心念一動,《九轉淬體訣》便自行運轉起來,周身筋骨齊鳴,一股渾厚至極的肉身力量瞬間湧遍四肢百骸,隨即右手同樣轟出一拳,兩拳轟然相撞,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周瘋狂擴散,墨辛童只覺一股蠻橫之力湧來,筋骨竟隱隱作痛。他眉頭微挑,心中暗贊對方力道剛猛。反觀張天闕,他面色卻驟然一白,身形如遭重錘般倒飛而出,暗道:“原來是煉體宗的弟子,而且還是窺天境巔峰的修士,此人非我之敵。”
就在墨辛童正欲追擊之時,張天闕剛穩住身形便抱拳道:“在下認輸!”話落,不待墨辛童反應,張天闕便消失在了天戰臺之中,擂臺重歸寂靜,唯有星河清輝依舊。
就在墨辛童愣神之際,他便感知到身份令牌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魂海之中,而且此時正在散發柔和的波動,待他注意力沉入魂海之時,令牌上已有了細微變化,只見背面墨辛童三字下面刻著的小字,戰鬥場次:零,變成了一;勝:零,也變成了一;敗:零。身份令牌剛穩定下來,那威嚴而冰冷的聲音便再次響起:“戰鬥結束,十息後將傳送回三十七城,亦可在十息內再次提出戰鬥請求。”
墨辛童當即心念一動,選擇再次提出戰鬥請求。這首戰他可以說是毫無消耗,能快速落實低階修煉室,他自然不願多等,只盼著下一場對手能再強橫幾分。也好看看這個戰界能給他帶來多少幫助。
三息後,一位柔弱女子出現在擂臺之上,墨辛童也同時得知了她的姓名與場次,同他一般也是一勝零負。他凝神望去,只見那女子周身縈繞著柔和的水之法則,一襲輕紗隨風而動,眉眼間帶著幾分怯意,不待墨辛童開口,那女子便盈盈一拜,輕聲道:“見過煉體宗墨師兄,希望一會戰鬥能手下留情。”
墨辛童聞言一怔,他旋即溫和一笑,擺手道:“師妹不必多禮,擂臺之上本就點到為止。”
女子聞言,緊繃的肩頭微微一鬆,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之色,隨即退後半步擺開架勢,柔聲道:“多謝師兄寬厚,那師妹便獻醜了。”話音方落,她素手輕揚,一道清冽水劍憑空凝聚,裹挾著柔中帶剛的水之法則,直取墨辛童肩頭。墨辛童不退反進,右拳輕抬便迎上水劍,肉身之力與法則碰撞間竟將那道柔勁盡數化解。那女子只覺虎口發麻,水劍寸寸崩碎,她面色微白卻未退半步,深吸一口氣後再次凝聚法則之力,準備迎接下一輪攻勢。
墨辛童見狀當即停下攻擊,輕聲道:“師妹,你運氣稍差,你雖是窺天境後期的修為,但我比你高了一個小境界,且修習的煉體之道,以你現在水之道的攻勢,是難以與我抗衡,不如就此認輸,去與同級或低階的對手,再好好打磨一番你的水之道,未來你我再見之時,我們再好好切磋一番如何?”
那女子聞言眼神微暗,她咬了咬下唇,終是收勢抱拳輕聲道:“多謝師兄指點,師妹認輸。”話音落處,身影漸淡,只餘一縷水意散於擂臺。墨辛童望著那縷水意消散,心中暗歎對方資質不差,只是運氣稍差,遇上了他。
就在此時,魂海中的身份令牌再次微微震顫,背面戰鬥場次由一變為二,勝場也變成二,敗場依舊是零。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墨辛童聞言,當即暗道:“不能再以煉體法則示人,不然對手一眼便識破了煉體宗身份,從而又要客套一番,今後還不知道要與多少人戰鬥,重複的問候,重複的客套,只會平白消耗心神與時間,必須換一種功法,偽裝成散修,免去這些繁文縟節,方能將全部心神專注於戰鬥本身。”話落,他思索片刻,最終從所修的大道中選了一道大眾不甚熟悉,卻異常強橫的大道,以此作為偽裝,既能掩蓋煉體宗的身份,又能在戰鬥中保持足夠的威懾力。他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一股無色的法則波動悄然從體內彌散開來。
果然,功法換過後,第三位對手上臺時,並未如前那般客套寒暄,而是目光警惕地打量著他周身那股陌生的氣息,隨即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與戒備:“閣下這法則氣息頗為詭異,似乎與重力有關。”
墨辛童聞言,也不解釋,當即身形暴起,右掌裹挾著無色重力法則轟然壓下,一拳還未接近對手,對手便只覺周身如負千鈞,功法都不能順暢運轉,身形更是被壓得微微佝僂,他面色凝重,不敢有絲毫怠慢,全力運轉功法,赤紅的法則自體內爆發,硬生生扛住重力壓迫,他低喝一聲,赤紅法則化作烈焰拳鋒,企圖轟破墨辛童的壓力,然而想法是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他在進入擂臺的瞬間,墨辛童便感知到他的修為僅僅窺天境初期,而此人雖不知道是如何兩連勝的,但境界上的差距,註定了他無法翻盤,功法的爆發,火之道法則雖然幫助他減輕了一絲壓力,但速度、力量、反應皆被墨辛童的重力法則壓得緩慢了不少,他的烈焰拳還未徹底轟出,手臂都還未完全伸直,墨辛童那裹挾著無色重力的鐵拳便已轟然砸落,瞬間擊潰其防禦。
那對手悶哼一聲倒飛而出,重重砸在擂臺邊緣,赤紅法則潰散,再無半分還手之力,他雙眼無神地看向天空,低語道:“我到底遇見了什麼怪物?這種重力相關的法則,我從未見過如此霸道,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不曾留下,此戰我輸了。”
隨著戰鬥的結束,第三位對手消失在擂臺後,墨辛童不等天戰臺的提醒,便直接申請第四戰,隨著時間的流逝,半天不到,墨辛童便已連戰九場,九場全勝。
而當第十場的對手出現之時,二人相視一眼,紛紛露出了苦笑的神色,對手更是抱拳道:“沒想到,在十連勝的最後一場,居然匹配到墨兄了,我這運氣確實差。為了節省時間,此戰就不必進行了,我阜陽俊認輸。”
墨辛童苦笑道:“也無妨,戰界的規則並非連勝,而是積累勝場,你再勝一場,低階修煉室便到手了。”然而墨辛童的話音未落,阜陽俊便被傳送了出去。
出現在傳送陣廣場外的阜陽俊神色複雜地抬頭望向九十九城上方的天戰臺,搖了搖頭,隨即再次提出了戰鬥申請,片刻後,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人群擁擠的街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