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興大陸》第7章 卷柏 完結篇(1)

作者:洛洛蛋炒飯·2025-09-02

人的一生沒有足夠的時間,當他失去了他就去尋找,當他找到了他就遺忘,當他遺忘了他就去愛,當他去愛了他就開始遺忘。

時間過去了一天,卷柏在家中幽幽的醒來,不過他突然有種強烈的失去感,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正在離他而去,他的第四片葉子馬上就要長出來了,他可以不用再沉睡了,他很想告訴誰這個好訊息,該告訴誰呢?他迷茫了,他好像丟失了一段記憶,一段特別重要的記憶。不知不覺間兩行淚水從臉上劃過,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流淚。

他疑惑的起身,目光向下看去發現了自己身下的小推車,他好像沒有給自己做過小推車。一旁的石桌上放著一把木梳,上面還有自己的一些毛髮,低頭看了看身上,金燦燦的毛髮非常順滑亮麗,像是有人給他經常打理一樣。

卷柏搖了搖頭,走進了臥室。家裡的東西井然有序一點也不像之前自己生活那樣雜亂無章,“我為什麼會想說……之前自己生活?”卷柏感覺視野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在和他說說笑笑,他們一起看星星,他們穿著喜服,他們……

“卷柏,我想吃桂花糕……”

他伸手抱住了虛影,“好,我們去買”卷柏自言自語的回答著,卻什麼都沒有抱到,那一瞬間他的心空落落的,就像硬生生被人挖走了一塊。

“我答應過誰,要給他買桂花糕?”

卷柏來到院中,孤零零的坐在木凳上,環看周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他的眼神落寞又空洞。

而村長已經在門口的大樹下坐了一個晚上了,張伯走了過來告訴村長卷柏醒了,而村長只是看向那條村路,“再等等吧。”隨即,張伯也坐在了村長的旁邊,平常銘安在村子裡的時候,大家都喜歡逗逗他,僅一天之隔,村裡少了一些歡笑聲。

“以前也有族人回不來了……”張伯落寞的說道,他把銘安也當做骨血一樣看待。

“天道給了我們長壽,卻沒有給我們保護同族的能力,只會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把戲,有得必有失啊……”村長感嘆的說道。

而此時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村長回頭一看是卷柏走了過來,看到卷柏村長的臉色僵了一下。

“村長,我的第四片葉子馬上就長出來了,但是……我覺得家裡不止我一個人,我是不是……忘了什麼?”卷柏看向村長疑惑的說。

“之前你沉睡的時候,大家都去你家輪流照顧你來著,可能留下了一些痕跡。”村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卷柏呀,你肯定是迷糊了。咱們族裡現在就剩這麼些人了,哪還有別人呢。”卷柏撓了撓頭,心中的疑慮並未消散。這時,張伯忍不住別過頭,不敢直視卷柏清澈的眼睛。

村長見狀,趕忙岔開話題,“卷柏啊,你好好養身體,爭取早日長出第四片葉子才是正事。”卷柏應了一聲,慢慢轉身往回走。看著卷柏離去的背影,村長鬆了口氣。

卷柏落寞的回到了家中,坐在院中看向應黎山的方向,這座山和這個村莊裡藏著秘密,他們村裡的村民都是應黎山上那些珍稀的草藥,吸收日、月和雨水的精華,等到完全成熟的時候就會化形來到村中,卷柏總是覺得缺少了什麼……他不應該這麼快就化形了,很小的時候卷柏記得,他曾被帶離過應黎山,後來幾經週轉他去到了一個陌生的宅邸中,宅邸……

“後來發生了什麼。”卷柏喃喃自語的說著。

而另一邊,銘安被關在地牢裡。逸老爺也來過幾次,不過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逸老爺惱羞成怒,吩咐手下加重刑罰。手下拿著帶刺的鞭子走進地牢,冰冷的目光落在銘安身上。銘安被鐵鏈鎖著,動彈不得,眼神卻透著倔強。

在那些手下的交談中,銘安知道了當初自己在禁地看到的小草就是九死還魂草,是非常稀有的草藥,不過在自己逃出逸府的時候也一同消失了,回想起那株小草,銘安總會想起那陣奇特的香味……

“卷柏……”銘安不由自主地輕聲呢喃著這個一直支撐自己的名字,思緒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回到了那些與卷柏有關的日子。他清楚地記得,卷柏的身上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香味,那種香氣如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清新。

“卷柏就是傳說中的九死還魂草啊……”銘安心想。回想起那天自己墜崖受傷昏迷後奇蹟般甦醒,身上竟然找不到絲毫傷口,他終於明白了其中緣由,一想到這兒,銘安的內心深處湧起一股對那隻大老虎的想念。

“生活曾經像風一樣來了又走,我的心也隨著它滿了又空。”銘安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地牢的盡頭,喃喃自語道。在這裡,黑暗和潮溼成為了永恆的主題,冰冷堅硬的牆壁無情地將他囚禁於此。不過,即便是身處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中,銘安的眼神里始終閃爍著一絲微弱但堅定的光輝。這絲光輝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無論周圍多麼漆黑寒冷,都無法將其掩蓋或熄滅。

因為在銘安的心中,有著一份深深的惦念。這份惦念就像是燃燒的火焰,給予他無盡的力量和勇氣去面對接踵而至的苦難與折磨。每當那些殘忍的獄卒們用辣椒水或是鹽水潑灑在他傷痕累累的身軀上時,劇烈的刺痛會瞬間傳遍全身,但銘安咬緊牙關,強忍著不讓痛苦的呻吟聲脫口而出。緊接著,各種各樣變態至極的折磨便如潮水般湧來,可即便身體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眼中的那絲光輝依舊未曾消散半分,他還想著是否能再一次逃跑,他還想見見他。

但銘安心裡清楚,自己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此刻,他那張滿是血汙凌亂不堪的面容更是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可言。每一次遭受折磨,都如同抽走他身體內的一部分生命力一般,令他不斷地失血。

而那些面目可憎的手下,顯然並不打算放過他,一心想要將他身上最後的價值全部榨取乾淨。銘安微微轉過頭,目光有些眷戀地望向左手手腕處那個小小的鈴鐺。即便此刻它已被鮮血沾染得面目全非,但當銘安輕輕晃動時,依然能在這陰暗潮溼、充滿腐臭氣息的地牢之中傳出幾聲清脆悅耳的鈴音。

這個鈴鐺,是自從他被抓捕之後,唯一得以保留下來的物件。當初,那些凶神惡煞的手下企圖奪走鈴鐺時,銘安以死相逼:“倘若你們膽敢碰一下這個鈴鐺,我便會毫不猶豫地咬舌自盡!”也許是忌憚於他的決絕,那些傢伙最終只能悻然收手。

此時,聽著熟悉的鈴聲,銘安的嘴角竟不由自主地上揚,扯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然而,由於動作幅度過大,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一陣劇痛瞬間襲來。但即便如此,銘安的笑容依舊那般溫柔,彷彿忘卻了所有的痛苦與磨難。

恍惚之間,他好似回到了那個寧靜祥和的小村子裡。村口那棵古老的大樹下,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而卷柏,則靜靜地站在家門口,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正滿心歡喜地等待著他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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