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晨曦微露的第二天清晨,太陽才剛剛緩緩地躍出地平線,輕柔地將晨輝灑向廣袤無垠的大地。
在牛棚裡,銘安正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之中。
他感覺到臉上癢癢的,嘟囔著“別鬧……”,聲音帶著幾分朦朧的睡意,那語調軟軟糯糯的,好似還留戀著夢中的美好。
他胡亂地揮了揮小爪子,翻了個身欲繼續沉睡。沒過多久,銘安又感覺到有人輕輕地推著自己。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嘴巴張得大大的,隨著嘴巴張開,舌頭不自覺的弓起來,像一個小饕餮,打了一個悠長的哈欠。
那哈欠的聲音在牛棚裡迴盪,帶著一絲慵懶的氣息。這才徹底清醒過來的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剛睜開眼,一張巨大的狐狸臉赫然出現在眼前,幾乎貼著他的臉。
那小狐狸的臉上,每一根毛髮都清晰可見,閃爍著橘紅的光澤。這突如其來的一張臉嚇得銘安猛地坐了起來,腦袋不慎磕到了後面的擋板,“咚”的一聲。
這一下撞得銘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疼痛的腦袋,嘴裡還不自覺地輕聲“嘶”了一下。看到面前的狐狸獸人,銘安的思緒才漸漸回籠,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關切之情,目光中滿是擔憂地問道:“你還好嗎?身體感覺怎麼樣了?”看著對方的臉色比昨晚好了許多,銘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
“謝謝……”小狐狸獸人有些緊張地回應著,聲音細如蚊蚋。
銘安注意到對方的侷促不安,主動伸出小爪子,放到小狐狸的面前,友好地說道:“你好,我叫銘安。”那小爪子嫩嫩的,小小的。
小狐狸獸人卻沒有去握住銘安的爪子,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髒兮兮的小爪子,悄悄地藏到了身後。那小爪子上還沾染著些許灰塵和草屑,顯得有些狼狽。
“我……我沒有名字……”小狐狸低下頭說著。
銘安見狀,心中感到一絲詫異:“他……沒有名字嗎?”銘安一邊想著,一邊直接抓住對方的小爪子,緊緊握在手中。
被銘安握住爪子的小狐狸顯得有些無措,他試圖抽回爪子,卻被銘安握得更緊了。小狐狸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和不解,他不明白銘安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是孤兒……還沒有名字。”小狐狸輕聲說道,同時擦去了身上的泥點,他擔心這些汙漬會弄髒銘安。
聽到小狐狸的話,銘安的臉上露出了悲傷的表情:“我……我雖然不是孤兒,但是我找不到他們了……”白狼和黑熊的消失如同陰霾一般籠罩在他的心頭,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落寞和無助。
這一刻,牛棚裡的氣氛因為兩隻小幼崽的話語而變得沉重起來。
過了一會兒,銘安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對了,你現在有什麼好去處嗎?我現在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希望能找到一個可以暫時居住的地方。
小狐狸點了點頭,回答說:“城東的破廟可以讓我們住,那裡已經荒廢了,平時沒有獸人會去的。”
銘安一聽小狐狸的話,眼神亮了起來,畢竟能有地方暫住就已經解決一個大問題了。
但是銘安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要不然……我們一起給你取個名字怎麼樣?總不能一直叫你‘喂’,這樣很不禮貌。”銘安拉住了正要離開的小狐狸,提議道。
銘安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彷彿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小狐狸聽了銘安的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時間都有些怔住。他在流月城中四處流浪,風餐露宿,偶爾從殘渣中尋找食物,遇到河流就飲水解渴。
許多獸人對他進行過驅趕,叫他小兔崽子、小偷或是小乞丐。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得到屬於自己的名字。小狐狸的眼角閃爍著淚光,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晶瑩,那淚光中包含著太多的感動和驚喜。
他微笑著點了點頭。銘安歪著頭思考片刻,隨後眼中閃過一絲靈光,興奮地說:“就叫……雲舫,好不好?這是我第一次學會寫的字。”說著,他拿起一根小樹枝,在地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雲舫”二字。那字跡雖然有些歪歪扭扭,但卻充滿了童真和認真。
“雲……舫……”小狐狸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每念一次,嘴角都不自覺地上揚。那笑容燦爛而又美好。
“怎麼樣?”銘安有些緊張地問。
“我很喜歡雲舫這個名字。”說完,小狐狸突然猛的抱住了銘安,這個擁抱蘊含了他所有的感激與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