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安靜靜地跟在狐獸人身後,朝著大堂後面走去。或許是白天的緣故,酒樓裡的客人還很少,剛才的獸聲鼎沸只是外面,裡面要清淨許多。
穿過一條走廊,盡頭有一扇門。狐獸人伸出爪子,伴隨著“吱呀”一聲輕響,屋內的景象展現在銘安眼前。
一位身形魁梧的牛獸人正穩穩地坐在屋子中央,周圍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各種樂器。而那位牛獸人,此刻正全神貫注地除錯著音弦,他粗糙的大手在琴絃上輕輕滑動,耳朵不時的抖動,判斷音準的問題。
狐獸人走上前去,微微俯身,和牛獸人低聲交談著什麼。牛獸人不經意間抬眸,目光落在銘安身上,輕輕點了點頭,那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審視。
“客官會什麼樂器?”牛獸人的聲音低沉而悶悶的,彷彿是從厚重的胸腔中傳出,與三師兄那種憨厚中帶著爽朗的嗓音還不太一樣。
“叫我銘安就好了,基本的樂器像笛子、簫都會。”銘安微微欠身,禮貌地回應著。
牛獸人聞言,微微沉吟了一下,額頭上浮現出幾道淺淺的皺紋。而一旁的狐獸人則衝著銘安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估計是繼續去招待外面那眾多等待的客人去了。
“我們酒樓算是這裡開的比較大的之一,除了會樂器之外還得能表演節目,比如吹演。”說著,牛獸人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從桌上拿起一張樂譜,遞給了銘安。
“這首曲子叫《祥瑞於世》,是這裡的狐族祈福時的曲子,受眾面廣。如果你能演奏下來,後面的都好說。”牛獸人的目光緊緊盯著銘安。
銘安雙爪連忙禮貌的接過曲譜,低頭一看,頓時有種兩眼一黑的感覺。這譜子還挺厚的,上面的音符密密麻麻,猶如繁星般繁多。曲調婉轉悠揚,猶如靈動的溪流在山間穿梭,需要精妙的指法配合才能完美演繹,著實是有些難度。
“請給我點時間。”銘安微微皺起眉頭,略帶歉意地說道。
牛獸人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後,他又緩緩坐回原位,繼續低頭除錯著音弦,順便靜靜地等著銘安。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銘安從懷裡掏出笛子。將笛子輕輕放在嘴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浮躁的心平靜下來。
他用靈力使譜子緩緩漂浮在空中,雙眼緊緊盯著那一個個的音符。銘安的小爪子開始飛快地舞動起來,笛聲如潺潺流水般從笛孔中流淌而出。
牛獸人靜靜地聽著,時不時輕點琴絃配合著銘安。在演奏了三次之後,銘安已經逐漸熟悉了這首曲子的旋律,勉強能夠完整地吹了下來。每一次的吹奏,都是和樂譜更深的共鳴,銘安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過了半個時辰,銘安的演奏已經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完整。那悠揚的笛聲彷彿穿越了時空的隧道,將獸人們帶入了一個充滿祥瑞與美好的世界。
牛獸人有些欣慰地點了點頭,那寬大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畢竟,銘安在短時間內就能達到這樣的水平,也算得上在樂器這方面有點天賦了。
“現在時間還未到中午,你還有幾個時辰的練習時間,申時初我會再聽一遍,如果沒有問題,你可以今晚嘗試登臺嘗試一下,所有客人的打賞是五五分。”牛獸人的鼻子裡噴出熱氣,友善的說著。
銘安點點頭,準備拿著曲譜到一旁練習。“大叔,這裡的狐族都很好說話嗎?”走到一半,銘安突然回過頭,問道。
“這裡的狐族提供工作的機會,當然也會從你的身上拿走一部分東西。不過他們沒什麼惡意,只是有的時候你給多了,反而不好。”牛獸人沒有抬頭,依舊專注地工作著。
銘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師傅曾經說過的話:“有得就有失。”所以銘安一直都知道,交易是有代價的。就像思安問過他的自愈能力,那麼強大的力量,但代價是什麼,他卻不得而知。
而另一邊的銀碩,小鼻子微微抽動著,彷彿是被一根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不由自主地跟隨著那絲絲縷縷、的食物香氣,來到了這充滿煙火氣的市集上。
市集裡,一個個熱氣騰騰的包子,宛如剛剛出籠的雲朵,散發著誘人的麥香,還有那各式各樣的糕點,讓人垂涎欲滴。
銀碩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美食,喉嚨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猛的嚥了幾口唾沫。
奈何此刻的銀碩,身上卻是分文沒有,那本就乾癟的小肚子,在美食的刺激下,更是咕咕叫個不停。銀碩忍不住伸爪輕輕拍了拍那癟下去的小腹,心中暗自嘆息。
要是現在身上有錢,他簡直覺得自己能把這整個集市都吃了。銀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腹中的飢餓,繼續邁著腳步往前走去。路過了和銘安之前看到的一樣的告示牌。
停下腳步,抬頭望去,只見上面清晰地寫著蒐集魔核送到指定的鐵匠鋪,一旁還標註著頗為豐厚的佣金。銀碩現在的實力大概處於初級圓滿的階段,在這個強者如雲的世界裡,雖然還不算頂尖,但對於捕獵魔獸這種事,只要不是那種極其難纏、實力遠超他境界的,他都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手到擒來。
不過,銀碩雖然貪吃,但卻並不傻。他看著告示欄上那些標註著非常高佣金的魔獸資訊,心中暗自盤算。這麼高的佣金,想必那些魔獸肯定不好對付,說不定還隱藏著什麼未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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